“为什么是‘明天早上’?”桑皎疑惑道:“就因为我要陪你去男科挂号吗?”
“不,”晏长临握住桑皎的手,唇角提起,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是我想给你一晚上的休息时间,明天早上继续。”
桑皎:“……”
桑皎飞起一脚,瞄准这位越来越不要脸的、三十岁老男人的命根子——
瞄准失败。
他反倒被晏长临握住了脚踝。
大掌在嫩白的肌肤上摩挲了两下,将踝骨处揉开一片红晕,晏长临将桑皎抱下来,搂进怀中,压低嗓音道:“还舍得踹?这到底是你的幸福,还是我的幸福,嗯?”
绯色爬上桑皎的耳根,不到三秒,他整张脸全都红透了,“你、你这个——”
晏长临的双臂越搂越紧,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宝宝请骂。”
桑皎生气且无奈地狠狠踩了晏长临一脚,“你这个不要脸的老流氓啊啊啊!!!”
他用力一推,钻出丈夫的怀抱,捂着脸蛋跑向了画室。
臭不要脸的老流氓·晏长临眼睫低垂,视线落在被桑皎踩过的那只脚上,眼底微末的笑意越发扩大。
没有生气,只有愉悦。
“……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晏长临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
——可惜没踩上地方。
不如上次妻子神志不清之时那么爽。
晏长临勾勾手指,取回抱桑皎时随手放到床头柜的瓷碗,他闪回厨房,继续干家务活了。
另一边,桑皎嘴里不停念叨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迈开六亲不认的步伐,没过多久就走到了画室门口。
“砰!”
门被狠狠摔上。
桑皎倒在熟悉的懒人沙发上,越想越气,提起小腿在空中猛蹬,也不知道在蹬个什么劲,脚链上的铃铛以超高的频率发出响动。
“叮玲玲,叮玲玲。”
越来越急促的铃声似乎在替他宣泄怒火。
但响着响着,桑皎就想起了一件事:他昨天、前天和大前天……的时候,也就是晏长临顶。撞他最厉害的那个时候,铃铛声似乎也是这么响的。
一阵高过一阵。
让人想不在意都难。
到最后,铃铛声甚至成了桑皎心里的绳和尺,他一边在心里数数,一边听着铃铛狂响,摆烂地倒在各个不同的位置,失去了全部力气。
——唯有顺从、承受和感受。
“……还真是怎么都逃不过这个大坏蛋的掌控啊。”桑皎捂着脸,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合理怀疑晏长临送他这个脚链,就是为了在某些时刻发挥奇妙作用。
可惜,他才看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
“算了算了,不想了。”桑皎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坚强地站身起来,奔向空白的画布,试图用工作来清理脑海里的某色废料。
——可是滋味真的很好。
大监察官这三天的表现可以重新打分了,他小魅魔打到100分!!!
口嫌体正直的桑皎发出一声“冷”哼,他扭着屁股,在画架上铺上画布,接着端起画盘,以无比别扭的姿势站着,开始画画。
至于他为什么不坐?
那肯定是因为坐不下去啊,太疼了呜呜呜QAQ
吃饱后,魅魔的灵感果然充沛,桑皎下笔如有神,笔尖和画布相接后便停不下来,只不过他每画几笔,就要略微调整下自己的姿势,以负担最小的动作继续画。
“唰唰,唰唰唰。”
身残志坚的桑皎仿佛开了挂一般,仅用三个小时就完成了一幅完成度很高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