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皎摸着微鼓的小肚子,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包被捏碎的妙脆角,一个被灌。满的泡芙,或者是一颗馅料充足的章鱼小丸子。
那很美味了。
他,小魅魔,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害羞别扭他了,因为大监察官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温柔体贴、一喊就停的大监察官了。
他们两个早就该这样亲密无间,严丝合缝,心意相通,缠缠绵绵到天涯——如果不算晏长临连他睡觉时都不放过他的话。
桑皎第N次倒了下去。
他第N次手脚并用,试图爬离这个黑漆漆的地方,也是第N次想开口说那句被顶。撞得支离破碎的话语……
“我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来啊!呜!”桑皎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可恶的梦魇和氵魔一体机,竟敢伪装成大监察官,来欺骗我这个纯情可爱的魅魔!”*
他怒吼。
他绝望。
他有枝可依,却无处可逃。
桑皎倒在床上,四肢极力朝外打开,摊成一个悲痛欲绝的“大”字。
“你说谁是‘高危魔物’,嗯?”晏长临伸手轻捏住桑皎的下巴,逼迫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对着那张饱满的唇亲了又亲,“再来。”
桑皎:“……”
哈哈。
毁灭吧,这个只有“欲求不满”和“满满满满超级无敌满”状态的世界!!!
“砰!”
有什么东西爆炸般毁灭了。
听到动静的桑皎直起身子去看,才发现不仅那个纸箱子被晏长临调进了空间,就连冯易序送给他的粉红色口袋也进来了。
里面的东西正在一个个放烟花般炸开。
桑皎目瞪口呆,推了下正在动作的晏长临,“这是要干嘛?拆家吗?”
“你不是跟我说过‘你想玩随便拿去玩好了,扯坏了或者弄丢了都无所谓的’吗?”晏长临言之凿凿,一字不差地复述出了桑皎不知道多少天前给他发的消息。
笑意掠过他眉眼之间,转瞬即逝,仿佛只是桑皎的错觉,“我把你朋友送给你的这些‘礼物’做成烟花给你看,再给你买新的,好么。”
这已经不存在“好不好”的问题了。
这完全就是先斩后奏啊喂!!!
“随便你,反正不值几个钱,你开心就好。”桑皎尾音发哑,无力地摆了摆手。
看似大度,实则是他已经没招了。
“宝宝真乖。”
低沉磁性的声音听起来隐含着一丝高兴,这么多天以来,这还是晏长临第一次喊“宝宝”,桑皎不由得热泪盈眶,将眼泪胡乱抹在对方健硕的胸肌和腹肌上——
开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桑皎哭得昏天黑地,最后竟直接把自己给哭晕了过去。
脑袋持续发热的晏长临似乎终于冷静下来一点了,他戳戳桑皎的脸蛋,又探探对方的鼻息,最后摸了摸那圆滚滚的小肚子。
确认过桑皎没有发烧,更没有其他病症后,他终于发现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恶劣。
……妻子应该不会跟他提“离婚”吧?
要不然就到这里算了?
可是真的要算了吗?他好像还可以再坚持一下,还能继续。
和晏长临吃得同样饱的触手们纷纷钻了出来,小狗甩尾巴似的发出晃动,扭打在一起,似乎想替空间真正的主人作出决定。
叽里咕噜的,有点吵。
“安静,”晏长临眼神十分冷厉,轻手轻脚地给桑皎盖上熟悉的小毛毯,“不要打扰到我宝宝睡觉了,嗯?”
触手们摇头晃脑地缩回了黑暗的角落,走得不明不白、不情不愿的,浑身……哦不,每个毛孔都写满了“委屈”二字。
毕竟它们没有身体,只是空间具像化的产物,连生死都只在晏长临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