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那个箱子?
还是说因为丈夫觉得他“不听话”了吗?
但现在他的手和嘴被这样限制着,根本没有办法逃脱,是不是干脆躺平,顺从丈夫的心意,走一步看一步才比较好?
桑皎还没能作出抉择,就觉得自己的身子高高飞起后落下,落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嘴巴里的手指抽离了,重新被熟悉又陌生的触感给堵住了——
是湿湿的、咸咸的圆柱体。
触手。
大大小小的无数触手再也不用畏缩地藏匿在空间之中,它们在晏长临的身后张牙舞爪,像开狂欢party般疯狂舞动。
下一瞬就带着点点荧光俯冲下来。
“……!!!”桑皎顷刻间睁大了眼睛,并在三秒后默默在心底收回了那句曾经夸触手“好乖”的话。
他后悔了。
如果他没有夸过它们,丈夫是不是就不会让它们……
红。痕攀附着脚踝,直接在小月退上蔓延开来,触手在虚实之间反复变幻,带着诡异的瑰丽色彩。
还挺美的。
桑皎想叫却没法叫,掀起眼皮,视线模糊不清,定格在不近不远处的那道人影身上。
晏长临不知道从哪里抽了一把桑皎从没在家里见过的椅子出来,他支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
就这么默不作声地看着。
目不转睛地看着。
军装够长,能很好地掩饰那处异样,如果还是以前,是晏长临不清楚桑皎真实想法,或者说是不知道桑皎会放着他这个丈夫不用,而是选择转头网店和小产品的怀抱的话——
他会忍。
他会用上异能,就算忍到xx爆炸,也绝对不舍得多碰妻子一下。
毕竟喜欢是占有,但爱是尊重、克制和成全……
但今天这个箱子寄到了公司里,由林淞阳转交过来,晏长临看清了上面的收件人名字,和那半遮半掩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什么时,他脑海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朵烟花炸开。
去你的“忍”。
去你的“不舍得”。
去你的占有尊重克制成全……
明明妻子也很喜欢这件事,喜欢到宁愿自己炒饭吃,也不愿意带上他一起,不是吗?
晏长临眼尾缓缓挑起自嘲的弧度,冲着那个半人高的箱子露出无声的笑,觉得自己以往的努力都成了无用功。
包括他在画室捡起那件小衣服,并悄悄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也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要按计划行事。
原定计划是适当地冷妻子几天。
冷到妻子受不了了,主动撒娇贴过来之时,晏长临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饱餐一顿,然后他会在床上那最后也是最紧要的关头,浅浅放置一下,再尽可能温和地问出三个问题——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想不想?
如果想的话,以后怎么办?
问题都很严谨,在桑皎的承受范围。
可是眼下,精心策划的一切都毁了,没按照原定剧本走的计划只能让他像个笑话,晏长临离小丑就差一个圆润的红鼻头。
所以他决定不忍了。
晏长临就这么看着桑皎被困。
桑皎眼尾泛红,泪珠晶莹剔透,大滴大滴地滚落,还是很美。
美得惊心动魄,像是一件脆弱无比的精美艺术品——以前只想小心翼翼地呵护和保养,现在却想将其打碎、重组并且永远地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