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临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给桑皎舀了一碗汤,推过去。
他沉声开口:“我刚才说,晚一点我可以陪你继续做甜品——不是说要给我带饭吗?等后天上班的时候,我想吃你亲手做的甜品。”
“可以吗宝宝?”
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好像也说得通,桑皎不疑有他,点点头,“可以呀。”
吃完饭以后,他看着晏长临收拾好桌子,等消化得差不多了就把人带进厨房,亲手教人做甜品。
晏长临神情专注,是在用心学,然而视线却像是开启了“一键跟随”似的。
桑皎教他怎么发酵、怎么揉面团更好,他直勾勾盯着桑皎沾满面粉的双手;
桑皎示范怎么用冷水泡软吉利丁片,他用异能代劳,将桑皎闲来下来的手仔细擦干净;
桑皎用竹签串起丸子,画上可爱的表情,他眼里只剩桑皎因动作不方便而撩起头发后,露出的半截修长颈脖……
真美。
晏长临第N次无声感慨。
这么被丈夫盯着看,饶是在认真做甜品的桑皎也有些吃不消。
他把海豹麻薯包、柠檬巴巴露亚和三色丸子从厨房里端出来,摆在桌上拍照,一回头发现晏长临还在看他。
桑皎怒了,猛地一拍桌子,“说好的陪我做甜品,能不能好好陪我?”
“我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吗?”
晏长临点头,“能,学会了。”
桑皎下巴微扬,严厉道:“那你把关键步骤重复一遍。”
晏长临眉峰斜挑,把桑皎在厨房里温声细语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一字不差。
桑皎:0。0!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丈夫的注视,而且每次回头时都正好跟丈夫视线相接,对方到底是怎么一心二用到这个地步,还能把事情给做好的?
……记忆力超强,该说不愧是大监察官吗?
桑皎心里窝着的火顿时悄无声息地灭了。
他把能多放几天的甜品拿去冷藏,放不了多久的,就送进自己和晏长临的嘴里消灭掉,试图同时堵住两张嘴。
这下好了。
既听不到丈夫的烧话,也听不到自己羞愤欲绝的咆哮声,感觉整个世界清净了不少。
但桑皎很快又觉得有些无聊,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了晏长临说的那句话——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们还能像现在一样说话,就没什么不同。
丈夫觉得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跟以前没有区别,他当时的感觉有些微妙,但仔细想想,其实他内心深处是认同这个说法的。
以前他们是一天一次,现在是一次吃到饱,偶尔还有今天这样的加餐;
以前视线相撞时他们都会下意识回避,肉眼可见的害羞,现在似乎多了几分身为“老夫老妻”的坦荡;
以前是以工作为重,两个人都各忙各的,很少有机会能日夜相伴,甚至桑皎睁眼时摸到床都是冰凉的,现在他睁开眼便能感受到晏长临的存在,知道丈夫没有走远……
对了。
以前的晏长临也从来不会主动袒露心扉,偶尔说情话,都是很沉稳和内敛的,更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对着他说烧话。
一切都变了,却又仿佛没变。
因为故事的主人公还是桑皎和晏长临两个人,只是两颗心靠得更近了,他们更加坚定,面对困难时十指握得更紧。
脑海里思绪万千,不变的是眼前这个人。
桑皎轻叹一声回了神,看着不远处在乖乖洗碗的晏长临,上前几步主动抱住对方。
“怎么了宝宝?”晏长临回头问道。
“没事呀,”桑皎两条手臂越收越紧,“只是在想,你爱看就看吧。”
“反正我又不会收你的版权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