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皎脑袋里的思绪仿佛在顷刻间清空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驱使他去行动。
至于魅魔的本能是什么?
无需多言。
他们想跟爱人贴近,想时时刻刻待在对方身边,跟对方进行更深入的交流,在享尽人间欢愉的时刻,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都全然交给对方掌控。
但这些都是正常状态下的桑皎所思所念,想要晏长临理解,又羞于启齿的内容。
所以极端状态下的桑皎不想晏长临离开他身边,想引起晏长临的注意,想让晏长临陪着他共同度过更美好的时光……
他想要。
他想体验丈夫的爱欲和掌控欲。
桑皎眼巴巴地望着晏长临。
拥有顶级返祖血脉的魅魔,必须得受到巨大的内外部力量所冲击,才能完成“觉醒期”的蜕变,有时甚至会略过其中两个环节。
晏长临作为两只高危魔物自爆后产生能量的第一承受者,在和桑皎做了以后,直接带对方越过了下次可能经历的高烧阶段,达到了趋近完美的境界。
生。殖。腔的出现,就是顶级返祖血脉彻底激活的标志。
只是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跟彗星撞击地球的概率差不多,魅魔家族的老族长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没有亲自目睹。
更别提是更年轻的现任族长。
桑皎本人无从得知这一情报,亲手促成这一切的晏长临更不知晓其中奥秘,他们一个神志不清,另一个无底线地包容和宠溺,于是局面就变成了这样——
桑皎抠着晏长临的军装扣子,脑袋略微歪着,眼神疑惑。
他似乎在思考那里面的领带去哪了。
“领带已经在办公室里用过了宝宝,要洗掉,现在我身上没有。”即使明知道桑皎可能听不懂、听不进去,晏长临依旧十分耐心地给出了解释。
桑皎:“怎么、用?”
“……像这样。”
晏长临喉结滚了滚,眼神微抬,黑底红边有暗纹的丝绸领带凭空出现在他手里——正是上次蒙过他眼睛的那一条。
不过两秒钟的工夫,领带自动绑住了桑皎的手,打了个漂亮又精巧的死结。
白皙的手腕上瞬间出现了道道红。痕。
“疼、疼!”桑皎两条小腿胡乱蹬着,“不喜欢,不要!”
在蹬到命根子的前一秒,晏长临抱着人转了一圈,屈膝压下去,“我们现在不在厨房,也不在浴室,是在家里卧室的床上,宝宝。”
“有我在,你可以放心听我的。”
“好不好?”
此时此刻,桑皎脑容量堪比一瓶补脑的核桃奶,他本来就听不懂这种长难句,又因为在挣扎而没听清楚,于是下意识应了声“嗯”。
下一秒,桑皎就飞到了床头的位置。
他的手被领带包裹缠绕,被迫高高举过头顶,四肢中剩下的部分极力朝外打开,摆成了一个“人”字。
姿势乍一看还挺优雅。
相比之下,晏长临的动作就显得非常不优雅了,他没有手持刀叉,却在听从本心的选择,灵活动用手指之后,微妙地理解了“饭”这个字引申出来的含义——
现在,妻子就是他的饭。
他想要饱餐一顿,想要对妻子干不好的事,甚至想把妻子拖进空间里锁起来,无视时间流逝,大吃特吃……
但这么做,会不会让妻子糟糕的状况迅速恶化?
妻子清醒以后会不会跟他提“离婚”?
晏长临犹豫不决,他的动作随念头的改变而慢了下来。
靠在床头咬着唇的桑皎当即不满地“啊”了一声,他飞起一脚,踩在了不该触碰的底线之上,甚至来回蹭了又蹭,看起来丝毫不顾晏长临的死活。
跪坐在床上的晏长临愣住了。
他的眼里浮现起半分疑惑,紧接着是少许兴奋、期待和压抑了太久,看起来终于要爆发出来的强烈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