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不出也不敢想自己变老变丑的样子,还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
“晚上吃什么?”桑皎倏然转移话题。
他戳戳晏长临的脸蛋,说话时还带了点哭腔,俨然是个委屈巴巴的受气包。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宝宝。”晏长临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没人知道这是第几轮博弈了,他们俩都没记数,但他声线异常平稳,“当然,你懒得做饭的话,我就不吃了。”
“毕竟我吃过东西,现在也吃饱了。”
前后被夹击,思考能力大幅度下降的桑皎狐疑道:“你吃什么了?”
晏长临掌心滚烫,用力一捏,“这。”
“你、你真是——”桑皎气得恨不得跳起来给晏长临一个肘击,但他受制于人,只能扑上去咬晏长临……的舌头。
殷红的舌尖瞬间搅在一起,密不可分,但桑皎仍然在气头上,存了刻意报复的心,便怎么亲都亲不到位,怎么吻都不让晏长临好过。
他像条泥鳅似的扭来扭去。
“亲我的时候要专心,”晏长临钳住了桑皎的下颌,嘴上的动作宛如在渡气,“调整好呼吸,不要乱咬人。”
桑皎震怒了,忽然生出一股怪力,暴起猛拍晏长临的大腿,“凭什么?我就要咬——”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桑皎的脸仿佛红得能滴血,“晏长临你简直……啊啊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你要跟我亲了?”晏长临掀起眼皮,灰绿色的眼眸里欲。望汹涌起伏,他单手扣住桑皎细嫩的后颈,埋头,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不是正在亲么。”
他抬起头,抹去唇角残留的水光,露出微笑。
“我在亲。”
桑皎定睛一看,看清楚那是什么以后,羞得想找条地缝躲进去。
但这栋别墅是按照最高安全等级来建造的,无论是设计、装修和智能家居的调试,都由晏长临亲自把关,别说地缝了,只要大监察官动用异能,他连逃跑的路线都规划不出来。
被晏长临刺激到最后,桑皎已经脱了力,成为一条除了丈夫身边哪里也去不了的咸鱼,“哥哥,你行行好。”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举起右手当白旗投降,“放过我好不好?”
虽然晏长临的左手不酸也不痛,本人更是一点疲惫的迹象都没有,但他还是决定因为这声“哥哥”暂时放过桑皎。
“可以,今天就到这里,”晏长临缓缓抽出手,将桑皎放到旁边的沙发上,然后抽出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我倒是无所谓,但你已经有过很多次了。”
“再继续下去的话,怕你身体吃不消。”
……这些话怎么不在开始之前说?
要停手早就停手了,大尾巴狼又在这里装无辜大绵羊!
桑皎下巴微抬,发出一声冷“哼”。
他没搭理晏长临,把外裤拉到高腰的位置,左看看、右看看,表情非常惶恐,看起来很想在上面套一把锁,或者干脆给裤头系一个死结,也比现在这样“开袋即食”的状态好。
不行,不能再想了。
简直越想越气。
桑皎气鼓鼓地甩了晏长临一个眼刀,正要去卫生间自行清理一下,就又被人揽着腰坐回了沙发上。
“干嘛?非得跟我在家里玩‘规则怪谈’啊?”桑皎用小腿跟猛踢晏长临,语气听起来不善,实则软得像水,“是不是只要我想离开你半步,你就要把我抓回来?”
“说话。”
晏长临没接话,更没有否认,顾左右而言他,“宝宝,我有一样礼物忘记送给你了。”
此话一出,桑皎顿时警觉地看着晏长临,双手交叠护至身前,“什么礼物?”
“该不会是那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他可以自己买小产品,也能接受冯易序帮他挑的小衣物,但这不代表着他对丈夫买了东西,还一看就是要用在他身上的这种行为适应良好。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性,桑皎就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因为太令人害羞和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