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不反感的事,他审时度势,适当地做,在引起反感之前停下;
妻子明显表现出喜欢的事,他默默放在心上,这次做了,也会思考下次怎么做更好……
晏长临有多爱桑皎,就能任由着桑皎多么胡闹,就像此时此刻,他兴奋得连呼吸都在轻轻颤抖,但桑皎没答应,他就一动也不敢动。
前几个动作说到底不过是虚晃一枪。
既是晏长临对自身忍耐力的测试,也是晏长临对桑皎态度的试探,目前看来,妻子没有羞得不理他,似乎适应良好,比刚结婚到他不知道妻子的魅魔身份时好了太多太多。
能不能更进一步呢?
什么时候才能亲口把自己的阴暗面和夙愿告诉妻子呢?
晏长临的脑子在动,手也没闲着,他拿起手机连拍好几张照片,“咔嚓咔嚓”的连响仿佛是他脑海里那些混乱的思绪,被剪刀一下下剪掉时发出来的。
“……”晏长临唇瓣翕动,视线落在桑皎身上,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桑皎这会儿才后知后觉自己跑累了,掀起眼皮望向晏长临,“怎么了老公?”
晏长临直言道:“想……你了。”
“我就在你面前,在你怀里呀,”桑皎觉得有些好笑,翻身坐起来托住晏长临的脸蛋,“无所不能的S级异能者、大监察官,你该不会有什么‘分离焦虑’之类的症状吧?”
晏长临其实更怀疑自己有那什么瘾。
但他还没去男科挂号,也不敢主动跟桑皎提起这一话题,“嗯,可能有。”
“……唔。”桑皎思忖了片刻,认真提议道:“要不然明天先回家一趟,放完东西我再陪你去医院看看?”
“应该是挂心理科的号?”
“不用宝宝,我没事,”晏长临拍拍桑皎的手背,示意对方放心,“你考虑明天去哪玩就行,我陪你。”
桑皎猛地一拍晏长临的大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这是讳疾忌医知道吗?!”
晏长临没说话。
他的确多多少少有点精神问题,譬如看到和童年相似的画面会一瞬恍惚,被束缚带舒服住手脚会异常暴躁想反抗……但他能够正常工作、生活和照顾桑皎。
所以一直觉得没关系。
之前定位器的事,还有心理状况不太健康这一点,都被桑皎挑破了。
但从没有人教过晏长临如何爱人,没有人教过晏长临如何自救,更没有人教过晏长临遇到妻子如此直接的关心,该如何接住这份珍贵的心意。
晏长临瞬间陷入迷茫,连爱不释手的兔子尾巴都顾不上揪了,“那我该怎么做,宝宝?”
“明天就去医院,我陪你去看病!”桑皎霸气地一挥手,态度是明显的不容置喙。
晏长临低低地应了声“好”。
话题就这么从“拍照”拐到“看病”,刚升温的暧昧气氛消散了。
旗袍是紧身款的,穿得越久就勒得越难受,桑皎望着大腿处的一道道红。痕,发出微不可察的叹息。
他打发晏长临去收拾烧烤架以后,自己把兔子尾巴强行拽下来,换了身睡衣瘫在床上。
晏长临回帐篷时听着桑皎平稳的呼吸声,将桑皎拥进怀里,心中莫名升起的烦躁感逐渐消退,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安心。
去医院就去医院吧。
有妻子在身边,哪里都是他的家。
没过多久,晏长临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桑皎自认为醒得比晏长临早,他顶着呆毛坐起身来,拍拍身边的晏——
不对。
他那么大一个老公呢?!
桑皎差点吓得心脏骤停,赶紧换上衣服走出帐篷,才发现晏长临正站在打外面打电话。
声线压得很低,一听就是害怕吵醒他。
“……谁问你要的人,你给了谁,你就去找谁的麻烦,”晏长临掐了掐眉心,语气隐约透露出无奈和不耐烦,“别打扰我一个在休假的已婚人士,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