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好半天才去摸到晏长临的脸,结果摸到了湿漉漉的泪水。
记忆里,除了那个他阴差阳错看到的雨夜之外,晏长临从没当着他的面哭过。
桑皎愣住了,不可置信地问道:“老公,你刚才遇到了什么很不开心的事吗?”
从小到大遭遇得太多,最大的困境其实就是他的原生家庭,所以晏长临拥有了无论何时都能迅速冷静下来的心态,其实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只是受到碎片化记忆的冲击力太大,是个人都要缓好半天,回来时一眼看到桑皎的脸,又被桑皎这么温声细语地关心……
他真的不想和妻子分开,字面意义上的,物理性质上的“不愿分离”。
可以的话,他想溺死在妻子的怀里。
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晏长临的瞳孔逐渐聚焦,慢慢落到桑皎身上,这才发现对方白皙的肌肤上满是红。痕,深浅不一,不用动脑子都知道是谁造的孽。
嗯。
是他亲手干的。
每当没有安全感之时,晏长临总是会紧紧地抓牢身边唯一清晰的存在——桑皎。
他坏心眼地带着桑皎共同沉沦,感受到桑皎咬在他肩头传来的微末痛感,才觉得自己还在这个人间,仍在呼吸。
晏长临思绪回转,面对面抱紧了桑皎,沉声喊道:“宝宝。”
桑皎立刻抬眼望向他,“嗯?”
“……刚才想起了一些事,晚一点跟你讲,但那不是我哭出来的眼泪,”晏长临怔怔地看着桑皎,掐了下眉心,“是我刚刚从你那里要来的。”
桑皎的脑袋还在阵阵发懵,感觉自己有点听不懂人话了,“啊?”
妻子的反应还真是……
可爱。
晏长临沉默片刻,青筋凸起的大手包裹住那只小手,摁在了桑皎的小肚子上,温声道:“宝宝,不是眼泪,是我问你要过来的东西,你仔细想想。”
“是你背面的。”
“也许还混了一些正面的,所以手感比较奇特。”
这下再听不懂就枉为魅魔了。
桑皎的脸蛋“唰”一下爆红,指着晏长临的手指止不住颤抖,“你你你你你——”
身为人类的……哦不,就算是丈夫S级异能者,竟然能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烧话,真是比他这个魅魔还要“魅魔”啊!
“你不要脸!”
“嗯,”晏长临勾起唇角,摁住了桑皎那根颤抖的手指,“宝宝说得对,我不要脸。”
桑皎:“……”
桑皎气鼓鼓地叉腰扭过头去,打算五分钟之内不理晏长临了,结果下一秒,他就听到对方说:“身上全是汗,不舒服,我要回家洗个澡。”
他竖起两只耳朵,没接话。
晏长临把桑皎整个人抱着转回了面前,“所以,这位全世界最了不起的画家,最漂亮大度的小魅魔——”
“可以赏个脸,跟我共浴吗?”
“我要我的衣服,不穿衣服怎么走?”桑皎皱着眉头说完,余光不小心瞄到了满地狼藉。
红的红、绿的绿、黄的黄……
目之所及全是套。
他们俩真的不知道造了多少奇形怪状的“红绿灯”出来,只不过力大砖飞,他根本没有体会到这几种颜色的套有什么区别。
他更不好意思问晏长临的使用体验感。
于是桑皎轻踹了晏长临一下,命令道:“你先把这里收拾完我们再回家,洗了澡再过来躺着,躺到饿了就弄起来烧烤。”
“对了老公,你记得提醒我,我要把我最喜欢的抱枕拿来!还有爸妈家里那个小灰熊玩具,长这么大了没见,我有点想它……”
“还有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