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谢谢乐姐姐,”桑皎连忙摆手,“我们吃过饭了,还有事,先走一步啦。”
他撂下这么一句,牵起晏长临,拎着袋子,迅速地撤出了客厅。
“小桑桑,有空带你们家大监察官去第一家店逛逛啊,很有意思的——”乐游缘的声音极具有穿透力,一直从客厅飙到了庭院,简直是追着桑皎杀。
桑皎拽着晏长临跑路了。
他小小地耍了个心机,从另外那个路口出去,没经过那家该死的“第一家店”。
而刚从开始起就一直没说话的晏长临乖乖跟在桑皎身后,迎着风奔跑,他一瞬恍惚,竟然生出了“私奔”的错觉。
跑吧。
只要待在妻子身边,哪里都是他的家。
晏长临望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眼底满是宠溺,又带着几分无奈,“……宝宝,跑慢点,当心摔跤。”
跑着跑着,桑皎的心里也生出几分惬意,大声回复道:“知道啦——”
两个人就像小学生出去春游一样,跑了很久,直到领跑的桑皎带人钻进公园,跑得气喘吁吁,才拉着晏长临在长椅上坐下。
“想喝水吗宝宝?”晏长临伸手探了下桑皎的额头,发现对方的确没有发烧,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个公园是我小时候写完作业以后常来的,但现在差不多荒废了,除了大爷大妈们爱来晨练,没什么人会来,”桑皎四处望了望,神情疑惑,“我是有点渴了,但附近没有小推车,哪里来的水呀?”
“是没有小推车,但我有空间。”
下一秒,晏长临掏了个白色的兔子保温杯出来,拧开盖子递给桑皎,“喝吧宝宝,我装了家里的苹果水。”
“谢谢老公~”桑皎接过杯子,顺手将袋子塞给了晏长临。
晏长临眼睫低垂,看到了里面的……许多个套套?
不。
就算身为魅魔,送礼也不至于送如此开放的礼物,他应该是跑得眼花了,看错了。
晏长临阖上眼,用大掌托着袋子颠了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发现的确是他看错了。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计生用品,只有一盒盒口香糖,各种口味都有,色彩缤纷。
可能是乐游缘怕妻子低血糖买的。
桑皎“咕嘟咕嘟”喝了半瓶水,卡死的脑子终于重新开机,接着用余光扫到了正在研究口袋里有什么的晏长临。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老公,我喝完了,你把杯子放回去吧!”桑皎一把夺过口袋,将保温杯塞给晏长临,扬起真诚的微笑,“我跑得有点累,正好想让你看看我小时候待过的地方,我们休息一会儿再回家,好不好?”
晏长临没有答话。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灰绿色瞳孔中有细碎的光闪动。
“老公——”桑皎撇撇嘴凑上前去,双手捧住晏长临的脸蛋,试图吸引对方的视线,“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快理理你的宝宝呀。”
晏长临即刻回神,他一把握住桑皎的手腕,低头嗅了嗅,神情从疑惑转为淡淡的担忧,“宝宝,我又闻到你身上的那股香气了。”
“……啊?”桑皎愣住了。
他也跟着埋头闻了下自己的手腕,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无辜,“可我还是闻不到。”
桑皎至今都不知道晏长临所说的香气是什么,他只能默默进行猜测,应该是和自己的顶级返祖血脉有关——但这一点,无论是桑远辉还是苏怀静都没有主动向他提及。
结合丈夫转述的话来看,也许是一种觉醒期的“特征”,就跟他在做的时候,会不分是否达到顶峰的时间就显露出尾巴和角一样。
但香气是无形的,他自己还闻不到。
……难道只有身为返祖魅魔的伴侣本人才能闻到吗?
桑皎心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正要抓住,就用余光扫到了晏长临的眼神——
深邃的,炽热的,直勾勾的。
仿佛一次呼吸间便能将他吃干抹净。
桑皎心头猛地漏跳了一拍,难道这才是丈夫不带任何掩饰的、原本的状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