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局的大监察官怎么会不在乎枕边人是不是魔物呢?
桑皎不信,也不敢听,仰起脸闭着眼睛大声嚷嚷道:“你不在乎我在乎!”
魅魔都向往那种声色犬马的好日子,他捍卫了这么久的温柔人设啊……
今天算是彻底崩塌了。
桑皎在脑中碾碎了“放弃假死”的想法,白眼一翻就骨碌碌滚到床边,好离晏长临远一点,也离这种尴尬的场面远一点。
晏长临勾勾手指,眨眼间人就回到了怀里,他伸手握住桑皎的小腿,沉声问道:“还跑吗宝宝?”
桑皎冲着上方那张帅脸眨巴眨巴眼睛,懵了。
跑不了。
他对这种用异能作弊的人毫无办法,也实在没有办法离丈夫太远——心理和生理上都不愿意。
生而为魅魔,他就是喜欢肢体接触。
而且丈夫看起来的确不是很介意的样子,毕竟身体的反应说不了谎,这是魅魔家族一脉相承的认知。
那他之前都在瞒些什么?
……直接坦白的话,是不是反而能吃得饱饱的?
“不跑了。”桑皎从牙缝间挤出三个字,无力地重复道:“我不跑了。”
晏长临轻轻揉了下桑皎的头,“乖。”
意料之外的坦白局突然到来,又被最在意之人轻飘飘地揭过,桑皎顿时生出一种自己在云端漫步的错觉,太不真实了。
但二人这么聊完,房间里各种涌动的暗流停滞,一时间反倒陷入了更尴尬的气氛之中。
“你……”
“我……”
桑皎和晏长临同时说话,又在下一秒同时递给对方一个“你先说”的眼神,就像无数次彼此递筷子和接碗那样,十分默契。
二人相视一笑。
桑皎轻轻呼出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戳戳晏长临的腰窝,“你是大监察官,我是小魅魔——”
“总之,你大你先说。”
“宝宝,我刚才是在跟同事确认大裂隙出现时的疏散方案,不是在查你家里的事,”晏长临捏了下桑皎的脸蛋,语气骤然变得严肃起来,“明天疏散工作就会分批进行,包括爸妈,你表弟和他对象……你们家族所有人都有地方避难,放心。”
“我要去见牧承宇,跟他聊点事,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家里。”
“你想跟我去我单位逛逛吗?”
单位。
丈夫的单位,那就是A市异能局,约等于全国所有异能局的总部,按理来说没有一个魔物能以全须全尾的存活状态抵达……
他竟然要当第一个打入异能局内部的人,哦不,魅魔了吗?
桑皎脑子转得飞快,却又在得出这种可能性之后,下意识感到抗拒,他咽了口口水,“要、要不还是算了吧老公?”
“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你作为大监察官这样带着我去不好……而且我们两个的演技这么差,你的助理肯定也在那边上班,总不可能我当着他的面假扮他……”
“还有,你明天要负责疏散工作吧?”
“那你肯定很忙啊,我跟爸妈他们一起去避难就好了,你没必要时刻把我——”
“有必要。”晏长临打断了桑皎说的话,微微蹙眉,但旋即又松开眉宇,他握住桑皎的手,沉声重复道:“有必要的,宝宝。”
“之前我们一起去G市异能局都没事,没有任何人识破,别怕。”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是——”桑皎察觉到自己骤然波动的情绪,轻轻抿唇。
他盯着晏长临,强行将剩下的字句吞回了肚子里。
那只大手握得更紧了。
晏长临:“宝宝,你是担心身份暴露吗?”
桑皎一言不发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