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皎歪头看他,“可是老公,如果你只守着我一个人,我的家人们要怎么办呢?”
陪伴固然重要,但万千民众的性命不能不顾,更何况那是桑皎亲人的居住地。
“……抱歉宝宝,是我一叶蔽目了,”晏长临眼睫低垂,声线沉稳,“你好好躺着休息,我去弄点热水来,很快。”
他强迫自己调整好心态,抱着脸盆和毛巾,闪走了。
高大帅气的身影原地消失,桑皎勉强挤出来的几分精神被消耗殆尽,他乖乖缩回被窝里,揩好被角。
脑仁好痛。
兴许是因为平常不怎么生病,一生起病来就格外脆弱,桑皎开始为这次无缘由的发烧而感到忧虑。
首先肯定会影响原本定下的行程。
其次就是丈夫开会的结果。
不知道能不能问,可以聊的话,他想知道,异能局究竟能不能做到让魅魔家族全员平安。
桑皎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爸妈、桑雨恬和陆拾景这对小情侣、各位远房亲戚、家族群里总是帮他忙的大姐头……
唔。
还有那些最近明确提过要“回家看看”的年轻魅魔们。
魅魔家族人丁兴旺,每个魅魔都有集体荣誉感,会本能地关心和爱护同胞,尽量避开危险的魔物,与人类友善相处。
可桑皎一想到大家那几乎为零的战斗力,就忍不住叹气,他越想脑子越痛。
想到最后,桑皎感觉困顿之意席卷全身,整个人冷冰冰、晕乎乎的了。
晏长临带着热毛巾和体温计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桑皎一副愁眉苦脸,却双眼紧闭的表情,说不清睡没睡着。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床头,小声喊道:“桑桑?”
桑皎没应。
晏长临又喊道:“老婆。”
桑皎还是没反应。
晏长临将掉落在地的被子一角提起来,视线汇聚在睡得不安稳的桑皎身上,喊道:“宝宝。”
似乎是觉得语气不够温柔,或者纯粹是想自言自语,过了几秒,他又说:“宝宝,晚安。”
“今天也辛苦你了。”
声音比以往更低沉,带着浓浓的心疼和愧疚。
晏长临恨不得发烧的是自己。
这下桑皎终于有了反应,他翻了个身,哼哼唧唧的,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
晏长临俯下身,凑近了去听,只听到叽里咕噜的一串话,不知道具体在表达什么含义。
不过桑皎这么一翻身,面向朝外,倒是方便了他替人擦额头。
浸透热水,又被拧紧沥干的毛巾在晏长临的掌心散发热意,带着怜惜的力度,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桑皎的额头、腋下和大月退——
不。
大月退那边他不能碰。
那里是危险的禁区。
晏长临清楚地记得,每一次当他不小心抓到或碰到月退根的时候,桑皎总会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又在几秒之后缓缓恢复原样。
——像是表达“欢迎”或“继续”。
这种反应明显违背了生理本能,就像是不愿意打搅晏长临的兴致一般。
有些过于包容了。
晏长临不清楚桑皎的想法,他不敢问,心里却埋下了一颗名为“点到为止”的种子。
所以无论是在桑皎主动贴近时,还是在他无意间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时,都会瞬间警铃大作,比之前的状态要清醒许多。
因此,除了被人下药,导致异能失控的情况之外,晏长临几乎从没如何过分地对待妻子,他甚至可以骄傲地表明“自己是个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