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桑皎才见过牧承宇本人,就他自己的感觉而言,不太信对方会对晏长临下手。
因为丈夫兢兢业业地为牧承宇打工,二人几乎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总不可能是害怕丈夫工作的时间太短,索性把人迷晕了,不让丈夫回家吧?
那也太荒谬了。
脑海里的信息量太大,桑皎盯着锅盖,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问:“所以,你对象确定下药的人是局长了吗?”
“怀疑,是怀疑对象。”冯易序摊了摊手,无奈道:“他的意思是本来不能确定,但听说牧局长自己也中招了,跑了十几趟厕所,被外包的保洁阿姨围观了全程。”
“保洁阿姨也敬业,居然问那位局长‘要不要收拾一下’……哎哟,你想想那场景,哈哈哈哈!”
“这下好了,嫌疑排除了。”
“我偷偷告诉你啊皎,新的怀疑对象是一个帮厨,但能这么说,基本就是准备抓了。”
桑皎听乐了,揭开锅盖时笑得手一抖,“嗯,这样才比较符合我印象里牧局长的气质。”
名单不需要他查了,是好事,但晏长临身边潜藏的危险没有减少半分。
今天只是帮厨往酒里下药。
那明天呢?
是不是会有包藏祸心的坏蛋,敢直接对全A市的水源动手脚了?
“还是不保险,”桑皎将焖好的奶茶倒出来过滤,加入些许淡奶油,“我没有异能,保护不了我老公,也保护不了我爸妈……”
声音浸着些许落寞。
“那我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先不提你爸妈那边,说点近的呗,”冯易序听说了裂隙的事,拍拍桑皎的肩膀,“你做饭好吃,你老公快爱死了,那你自己做,每天抽空去给他送饭不就得了?”
“喊他最近别吃外面的东西了,就吃你亲手做的‘爱心餐’,顺便还能增进一下感情。”
冯易序说完,得意地挑起眉毛,“怎么样,你哥们儿这个提议不错吧?”
“……冯易序你简直是天才!”桑皎双眼放光,真心诚意地夸赞了一句,把烤好晾至常温的饼干塞进对方嘴里,“吃吧,多吃点。”
“这一桌子通通赏你了。”
“唔唔唔。”冯易序捂着嘴退开了。
确认了自己能帮上忙之后,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桑皎钻进厨房时还无意识轻拢着眉,现在,他把散发着香气的液体倒入模具中,甚至用魅魔语哼起了小曲。
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好。
不久前桑皎左右开弓,同时做了很多甜品,有用烤箱烤出来的黄油饼干、蛋挞,用锅煮出来的烤牛奶,还有自制的桂花牛乳茶……
一不小心就做多了。
冯易序待在旁边,纯观摩,不学习,现在倒是吃得起劲,边吃边嗷嗷叫。
桑皎:“你慢点,别全部吃完了啊,留点给我老公。”
“我刚看你往冰箱里藏过一份了,可不能有了老公就忘记兄弟啊,”冯易序嚼嚼嚼,伸手指向桌上的蛋糕,“这个我要打包一份走,犒劳另外一位大功臣,你没意见吧?”
桑皎笑着应了声“好”,转身去找打包盒了。
两个人坐着吃吃喝喝,聊了会儿关于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和同事的现状,不知怎么的,又扯到了那家买小衣服的店。
直到天色渐暗,冯易序自觉地用过晚饭后,桑皎才把人送走。
再晚一点,估计他丈夫就要回来了。
桑皎关上门,拿起那个到了好几天,却没人收留的心碎快递盒。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两三遍。
确实是私密发货,而且给收件人的信息都打了厚码,很贴心,有效保护了买家的隐私。
如果不是桑皎知道自己买了什么,单看盒子的话,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手里的这种东西,竟然会是那种东西。
桑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小剪刀拆开快递盒,打开包装袋前他跑去洗了个手,才小心翼翼地将衣服给捧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