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们看不到的。”晏长临握住桑皎纤细的脚踝,掌心是不容抗拒的力道,他眼睫低垂,看起来专注而认真。
漆黑的屏障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展开,挡在牧承宇和文森的眼前,硬生生封死了两个人想吃瓜的心。
但毕竟还在同一屋檐下,这对于桑皎来说简直就是掩耳盗铃。
可他没办法反抗。
因为他的脚背被晏长临用大掌握住,被迫绷直,连脖子带耳朵红了一大片。
“……他们两个真看不到吗?”桑皎心中漾开一种类似于偷。晴的刺激感。
他扭过头,戳了戳漆黑的屏障,上方晕开水一般的波纹,“好神奇啊,跟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个东西一样吗?”
“不太一样。”
异能会直接反馈到异能者本身,晏长临喉结滚了滚,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耐心解释道:“屏障有两种,透明的可以隔绝声音,纯黑的还能遮挡视线,避免偷窥。”
严格意义上来讲,是他们在包间里你侬我侬的,不能算是“被偷窥”。
时至今日,这一刻、这一秒,桑皎头一次知道,人的强大程度,居然是和脸皮厚度成正比的。
而自家老公实属是个中翘楚。
桑皎哈哈干笑两声,移开视线,“哎呀老公,你快把这玩意儿撤了吧,别让人家以为我们在做什么不好的事呢。”
“宝宝觉得,众目睽睽之下,我能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嗯?”晏长临猛地起身靠了过来,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桑皎颈侧,他单手撑在椅子边上,青筋暴起,“我不觉得自己做过。”
他已经很克制了。
在妻子对着陌生人热情似火地打招呼时,在妻子表示要给仅有一面之缘的人送礼物时,在妻子当着外人的面帮他答话时……
晏长临其实都不是很开心。
在细致地包装画作时,他想起自己不曾拥有桑皎送的画。
唯一的那幅还是自己拜托林淞阳去拍的,只是为了让当时莫名其妙生气的妻子开心一些,至今都没办法光明正大地摆在床头柜上。
他恨不得把手里的包装袋撕成碎片。
但到底是桑皎的主意,晏长临眼神几变,心中越是不耐烦、不舒服,手上的动作就越发利索,只是整个人的呼吸轻微发抖。
他不开心。
他却不敢让桑皎知道他有多么不开心。
此时此刻,晏长临撑在桑皎椅子两侧的胳膊也在以人类肉眼不可见的频率颤抖着。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漂亮脸蛋,呼吸加深,满脑子都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啾。”
桑皎用双手勾住晏长临的脖子,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晏长临顿时愣住了,人也不抖了。
“刚刚感觉你有点不开心,是不是因为这几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没亲你呀?是我的错。”桑皎直勾勾地盯着晏长临,又亲了一口,眼里含着安抚的笑意,“再补偿你一个吻,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咣当。”
椅子翻倒了,屏障撤掉了,晏长临和桑皎两个大活人原地消失了。
“这对夫妻还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琴瑟和鸣,伉俪情深,春风一度,早生贵——嗯嗯?!”
文森特还在对着空气练《成语大全》。
牧承宇漆黑的瞳孔闪过一丝玩味的光,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走了。”
“人没了,晏用异能瞬移走的,”文森特一脸诧异,“Why?我们牌不打了吗?”
“这还打个屁,你倒是用脖子上顶的那东西分析下状况行吗?”牧承宇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颓然地叹了口气,“文森特,我们各回各家得了,别到时候人家两口子连孩子都造出来了,我俩连个结婚对象都没有。”
他摩挲着下巴。
“啧,这狗粮都撒我脸上来了。”
“……我们国家的科技进步到这种程度了吗?两个男人也可以生孩子了?!”
牧承宇没再说话,包间里唯余文森特疑惑的干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