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皎见状,直起身子,亲了晏长临一口,扬唇笑道:“老公,你不打算夸夸我吗?”
“你看,你的左胸口这里是月亮,代表着我,我在你心上。”
他用整只手,握住晏长临的两根手指,翻回前一页,“你的右胸口这里是太阳,也就是你,你和我待在一起。”
“我擅作主张,把日和月都画上去了,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当然啦,这意味着日月同辉,我们永不分离!”
晏长临注视着桑皎。
他的眼里只有月,但妻子看到的比他更多,想法也更全面。
原来那么小的一件事,只要与妻子有关,带上了真诚和善意去完成,就会变得如此有意思。
让人忍不住期盼更多美好事物的降临。
——是他狭隘了。
被困在名为“父母”的罗网中太久,难以挣脱,本该在儿时经历的那些趣事,晏长临从没有体验过,就连小朋友们常去的、最普通的兴趣班,也不曾接触。
生活只剩下按部就班的学习、锻炼和测试。
连吃饭都是按照最营养的饮食方式来进食,他自然不可能理解什么是“有趣”。
很多事情,比如画画、烘培、插花和采风……都是桑皎和他结婚以后,在对方的潜移默化下,知道了“大概是这么一回事”。
而今天,他仿佛终于从旁观者的位置,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桑皎身边,牵起桑皎的手。
他们是要天长地久的。
除了死亡,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他本就可以和妻子一起,去体验更多精彩的生活,因为妻子的心里有他。
“是该夸夸我的桑桑,既会画画,又会设计——最重要的是,你让我很开心。”晏长临收回思绪,捧起桑皎的脸颊。
他回了一个吻,动作轻柔,带着珍重的心意,“我还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呀?说来听听。”画完画,桑皎心情舒畅,捏了捏晏长临的脸蛋。
晏长临握住桑皎纤细的胳膊,沉吟了片刻,说:“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事都需要确切的意义。”
“如果能陪伴在意之人,让对方觉得开心,自己也认为值得,那么就算没有做到完美,也无需后悔。”
“因为我们已经拥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了。”
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他们。
也只是他们。
“你说得对。”桑皎笑着摸了下晏长临的头。
一直关在人家的纹身店里也不是个事。
桑皎画好画,跟晏长临一起欣赏完自己的作品,就像在家里那样开始收拾店里的东西。
不管是放在桌面那些瓶瓶罐罐,还是原本就没丢进垃圾桶的、染色的废纸团,他都挨个收拾好。
最后把例图册放回透明展柜里。
收拾完毕。
桑皎清点好东西,准备走,一转身就看到晏长临撕开包装袋,递来一张湿纸巾。
“他们家好像没有洗手间,”晏长临捏住桑皎的掌心,亲自上手,“擦擦。”
“哎呀老公,本来你手不脏的,现在跟我一样脏了哦。”桑皎虽然这么说,但没推托,因为跟自家亲·老公没什么好客气的。
他顶多亲亲晏长临。
晏长临帮桑皎擦完手以后,桑皎踮起脚吻了对方脖子上的玫瑰花一口。
温热的湿意蔓延。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桑皎就牵着人,推开门出去了——
他没能看到晏长临眼里一闪而过的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