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皎顶替请假的美工,搞了一上午的设计,减少了整个拍摄小组的工作量,干了一上午的脑力劳动。
可以称得上是救冯易序这个副组长,以及全组成员于水火之中。
这会儿风卷残云,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他甚至还想再点杯奶茶,奖励自己。
人吃饱了,就想聊点闲话。
桑皎瘫倒在柔软的椅背上,大脑放空,嘴巴却没停,先问冯易序跟现任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又问“日常怎么相处”,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他特别希望从中吸取一些经验。
但他们俩性格、家庭和成长背景各不相同,聊半天也没聊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冯易序先败下阵来,高喊“求放过,我有我的cp要嗑,还是说说你们俩吧”,桑皎才彻底绝了取经的心思。
“不过说真的,你得是有多喜欢那个人,才能这么勇敢地去追啊。”
桑皎双手托着腮帮子,忍不住感慨道:“像我这种性格,如果大学时期遇到晏长临,顶多也是搞暗恋,就算把自己活生生憋死,我也不会主动迈出第一步的。”
就像现在这样。
他觉得冯易序的建议有道理,又害怕失败,于是不敢轻易去尝试有风险的可能性。
比起这件事,桑皎更害怕失去晏长临这个人。
“哎呀,所以我说你们俩是天生一对啊!”冯易序猛地一拍大腿。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桑皎有点懵,“……啊?”
“你看啊,你从小就含蓄,但你这——么端着的一个人,愿意为了他舍下面子来找我,分析这些事,”冯易序眼睛里对嗑cp的渴望死灰复燃了,“你老公估计一辈子也就要过那一次微信,正好要到你头上来了。”
“皎啊,你见过他热情似火的样子吗?”
桑皎思忖了片刻,摇摇头,“确实没见过,他话很少。”
“很多事情我其实感觉他不是不会,只是觉得没意思,懒得做,或者单纯为了陪我……”
就像同学会那天。
晏长临明明没有必要陪着桑皎一起去,但他不仅作为家属出席了,还一直忙前忙后的,帮着选礼物、买花束,不可谓不细致。
桑皎每每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心里暖暖的,连吃不上的苦闷都消散了不少。
“好了,别说了。”冯易序竖起手指,挡在桑皎的唇前不远处,一本正经地说:“就停在倒数第十个字这里吧,给你回家后的生活增加些许勇气。”
这是哪个字。
……do吗?
桑皎反应过来,笑着给了冯易序一下。
桑皎跟着冯易序回到公司时,所有下楼吃饭的员工们也差不多都回到自己工位上了。
他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往外看,能看到好多人掏出各式各样的抱枕和小毛毯,趴在桌上,开始呼呼大睡。
因为毕业后就当了全职画家,没体验过上班的日子,桑皎有点好奇,没忍住多看了一会儿,半晌才缓缓收回视线。
冯易序见状,按了下遥控器,办公室的遮光窗帘瞬间拉上。
“你们公司,是不是待遇还挺好的?”桑皎随口问道。
“那当然了!虽然比不上那些最顶尖的国企,但薪资待遇和福利绝对没得说。”冯易序自豪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毕业就服从安排,愿意从基层做起?”
“还不是因为钱到位了。”
桑皎无言以对,比了个大拇指。
“不过单论薪资和福利,最好的,还得是你老公在的异能局,”冯易序靠在办公桌边,神情向往,“我当时之所以报国家安全有关的专业,是听说了异能局偶尔会招普通人,想进去混口饭吃。”
“只是不巧啊,我们毕业那一年,异能局缩招,不太欢迎无能力者入职了。”
“好像是由于高危魔物越来越多,出外勤的队伍日渐壮大,需要那种既能坐班,又能出去手撕魔物的复合型人才……”
“等等,”桑皎打断了冯易序的话,微微蹙眉,“这些我都不知道,他没跟我提过,你怎么这么清楚?”
冯易序耸了耸肩,无奈道:“因为我进不去异能局上班,就托志向于对象,找了个在异能局当高管的男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