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晏长临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家里的香水都是他一个人在用。
“有吗?”身为洁癖的晏长临低头闻了下领口,只闻出了家里洗衣液的味道。
他眉峰拢在一处,认真解释道:“今天的确有个视频拍摄任务,现场鱼龙混杂,什么味道都有,也许是化妆时不小心蹭上的。”
“我马上去洗澡。”
“等等,你今天化妆了吗?”桑皎赶紧把人拉回来,饶有兴致地捧起晏长临的脸颊,左右转动,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冷硬的下颌线,“看不出来诶。”
“拍完就卸了,”晏长临有点痒,一把握住桑皎纤细的手腕,“脸上有东西不太舒服。”
桑皎阖上眼,脑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幻想。
他想象不出晏长临身着军装,却被自己摁在椅子上,喊“闭眼”就闭眼,喊“抬头”就抬头的模样。
总感觉莫名有点乖巧,但现场看肯定很爽很过瘾,张力十足。
他小魅魔没见识过。
但身为一名专业的画家,尤其是精通化妆技能的他,很乐意开一开眼界。
“可能是因为你跟化妆师不熟悉,放不开,或者你不适合那套化妆品,”桑皎咽了口口水,重新睁眼,“要不下次等你有空,我给你化妆试试?”
“你来当我的专属模特,就当是帮我找创作灵感,别到时候我初赛都过不去……”
“好丢脸的。”
结实的手臂再度收紧,窄薄腰身被恰好朝上方一带,他正好和晏长临视线相接。
桑皎愣住了。
客厅的灯光当头洒落,晏长临灰绿色的眼睛深邃透亮,里面如同蕴着万千星辰一般。
可他却莫名觉得其中有个漩涡,疯狂转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人吸进去吞掉。
两秒后,晏长临率先移开了视线,沉声应道:“好,没问题。”
他很乐意被妻子所需要。
只要妻子能展露笑颜,他帮忙买画材、陪着出去采风和当人体模特都没问题。
虽然晏长临私下了解过一些有关画画的知识,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搜相关内容,推送给他的大部分都与艺考相关。
其中最吸睛的还得是专业的人。体模特,赤条条的。
据说美术生基本都上过人体写生课……
想到这里,晏长临眉头微微蹙起,半是不解半是谨慎地问道:“桑桑,你说的这种模特,化完妆之后需要把衣服脱光吗?”
……要命。
这种虎狼之词,变成弹幕都得打马赛克,现在竟然从丈夫嘴里水灵灵地蹦出来了?
见对方语气不似作伪,是在虚心求教,桑皎霎时瞪圆了眼睛。
他按住那颗陡然加速的小心脏,不解皱眉,“我不用再练人体了,按理来说是不需要的——不过老公,你从哪里听说我们画家需要这种类型的模特的?”
其实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晏长临就已经后悔了,因为桑皎谈x色变,就跟现在的反应差不多。
说错话了。
会不会被妻子讨厌?
“网上刷到的,”晏长临沉默了片刻,最终决定把锅甩得远一点,“可能因为你前阵子提到过‘画室’和‘拍卖’之类的,大数据精准推送了。”
“现在很多软件都会窃听,得注意。”
“……啊,对,现在还有好多盗号、盗刷之类的事呢,是得小心,”桑皎已经在想象晏长临做全。裸模特的场景了,心虚地移开视线,“别在这里站着了,你去洗澡吧。”
他一边说,一边从晏长临的怀里钻出来。
桑皎举起刚刚收拾过垃圾桶的双手,屁股一扭,把人朝浴室的方向拱了拱,“我手上蹭到颜料了,别碰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