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好不正经啊。
桑皎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家族群那种活力四射、胆大包天的氛围之中。
但放眼望去,全是由他一笔一笔勾勒出的线条,汇聚成的美丽风景。
高山、大海、森林、阳光和雨露……
他的笔触细腻干净,所展现的画面静中有动、动中有静,但落在看画的观众眼里,无一例外都是圣洁的。
如同他名字里的“皎”字。
但他的创作灵感,那可真是一言难尽了……
或者说是难以启齿。
思绪戛然而止,桑皎抬起眼,冲着远处的画作无声叹息,下一秒,他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桑皎老师?”留着寸头的男人朝他挑了挑眉,语气夹杂着不确定和惊喜,“是您吗?”
桑皎:“啊,请问你是……?”
他记性不差,在脑海里迅速展开了地毯式搜索,结果根本没见过对方。
“您好,我是邢飞远,之前收藏过您大概五幅画,但基本都是助理来现场交接的,跟您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才能认得出来,”邢飞远笑笑,双手递了张名片出来,“我家里是开酒店的,闲置场地挺多。”
“如果哪天您有兴趣合作,随时联系。”
这段话内容还挺丰富。
最主要的是因为这人拍了他好几幅画,而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桑皎微微颔首,双手接过名片,“好的,谢谢你,有机会的话一定找你合作。”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分钟,邢飞远主动道:“桑皎老师,我能问问您为什么大多数时候都选择在这里办展吗?”
桑皎:“日月路吗?”
邢飞远:“对,这里确实艺术展挺多的,但我认为以您的实力,其实有更多样的选择,比如金苇大厦。”
金苇大厦位于a市市中心,租金很贵,很多出名且不差钱的画家都会选择在那里进行展览。
邢飞远这番话,显然是对桑皎的实力表现出了高度认可。
“谢谢你,但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啦,”听得出对方没有恶意,只是好奇,桑皎也不介意多解释一嘴,“这里离我家比较近,我丈夫平常工作很忙,他偶尔想抽空送我过来的话,相对方便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转动无名指上的钻戒,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笑意。
邢飞远本着严谨的态度进行询问,结果硬生生吃了一嘴狗粮,还来自自己最喜欢的画家,他艰难开口:“……感谢您的解答。”
桑皎反应过来也有点尴尬,“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着实话实说,忘记考虑你的感受了。”
邢飞远摇摇头,“不用道歉,祝您和您的丈夫幸福美满。”
桑皎:“谢谢,祝你健康平安。”
两个人没再聊关于场地的事,随着人潮涌动,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他们的话不多,但聊到不少名家的画作时,还算比较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