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邓观南既然主动开口提起这茬了,那么沈意棠和雷鸣自然要向邓观南讨要应得的利益。
这么一想,沈意棠和雷鸣脸上,都露出同样和善灿烂的笑意。
“邓厂长这话严重了,帮国家抓贪污犯,那是我们应该做的。”沈意棠笑着说:“再说了,这事儿论起来,真要谢的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咱们的雷政委。”
沈意棠目光真诚地看着雷鸣:“如果不是雷政委当机立断地开枪,我就要被李成叫人给绑走了,哪里还能坐在这里和邓厂长聊天呢。”
雷鸣骄傲地挺起胸膛,他觉得自己在沈工面前,终于有点用了。
紧跟着就听沈意棠话风一转:“我们雷政委最近为了给研究所筹钱,那是到处求爹爹告奶奶。邓厂长您看,我们雷政委筹钱的时候,还被人扇了一巴掌,脸都给他扇肿了。”
雷鸣有些不自在,他的脸是被自己扇肿的。
但他知道自己要配合沈意棠,就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来,还故意把自己肿着的那边脸颊,往邓观南面前凑了凑。
邓观南垂眸去看,然后就被雷鸣这幅样子给丑到了。
没办法,雷鸣因为好几天没睡觉了,不仅脸肿,那眼睛也肿成了灯泡,里面还有触目惊心的红血丝。
那脸色也因为没有吃饱饭,而变得惨白不已;嘴唇也透着青灰色,看着特别瘆人,像是马上就要倒下去‘死一死’的那种。
邓观南不动神色地往后倾了倾身子,雷鸣却怕他看不清楚,又把脸往邓观南面前凑了凑。
“雷政委辛苦了。”邓观南伸手去挡雷鸣雷的脸。
像邓观南这种人,当初立下军令状来接手汽车厂这个烂摊子的时候,被人暗算,想设计他意外死亡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是现在,他面对雷鸣那张丑得过分的脸,感觉头皮发麻,连说话的声音都绷得跟什么似的:“雷政委,你赶紧喝口茶休息休息。”
“我不渴,邓厂长好好看我的脸,就知道我为了给研究所筹钱,有多辛苦了。”雷鸣为了要钱,脸都不要了。
沈意棠也在旁边当主攻:“是啊,我们雷政委一心为了研究所筹钱,那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她一脸真诚地望着邓观南:“邓厂长,你不知道刚才多危险。那李成明显是带着人来伏击我们,要是雷政委动作慢一步,我可能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邓观南本来被迫盯着雷鸣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听到沈意棠的话时,他下意识抬眼,看向沈意棠这边。
当眼神落在沈意棠那张明媚白皙又笑盈盈的脸上时,邓观南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难怪老话说‘爱美之心人人有’,就沈工这张脸实在太漂亮精致了,很快就把他被雷鸣丑到的双眼都给洗干净了。
但是一直盯着女同志看,不太礼貌。
邓观南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对沈意棠说:“沈工,为了感谢你们为汽车厂的付出。我这边会向上边申请,李成那边查出来的贪污金额,都无偿赠予研究所,作为汽车厂支持国家军工研究的一点心意。”
雷鸣心头一喜,李成贪污了十几万,全都用来做研究,能撑上大半年了。
沈意棠却皱着眉,忧心忡忡地说:“可是李成这人一看就是爱花钱的主,他贪污的那些钱,就算搜查恐怕也搜不出什么。”
“不如邓厂长做主,再给我们研究所捐点呗。”
邓观南刚想拒绝沈意棠,就听沈意棠笑着说:“等以后咱们的战斗机研究出来,能在国庆节上天安门表演飞机矩阵的时候,我就让飞行员在战斗机后面拉上一条大红色的横幅……”
沈意棠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到时候横幅上就写着‘感谢邓观南厂长以及汽车厂员工,为战斗机研发做出的卓越贡献’。”
这话听得邓观南心中一动,他虽然是实干派。
但是真有排面让他上,还是在国庆节、天安门这种大场面的时候,他能不心动吗?
雷鸣则很震惊地扭头盯着沈意棠,沈工这脑子到底咋长的?连这种出风头的感谢都能想出来。
沈意棠这也是活在了信息大爆炸的现代社会,见识过各种花样百出的商业答谢方式。
否则她也想不出这个点子。
但是这个点子实在太超前了,别说邓观南心动,就是雷鸣都有点心动。
能在国庆节的时候,让全国观众都看到战斗机后面拉着的答谢名单,那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大排场啊。
雷鸣不信这么大阵仗之下,邓观南会拒绝?
果然,邓观南思考片刻,说:“沈工,支持国家军工建设,是我等义不容辞的责任。这样吧,我做主,以汽车厂的名义,再给咱们研究所捐5万块钱。”
5万块钱是邓观南仔细琢磨后,能拿出来的最大数额了。
再多的话,汽车厂也会揭不开锅。
雷鸣还想再要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