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月穿着一身鲜亮的列宁装,长头发用手绢半扎着,露出光洁秀气的额头和眉眼。
脸上笑盈盈的模样,让石向阳看着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
要是苏映柔脾气有李秋月的一半好,他们之间也不至于越吵越厉害。
“秋月,咋能麻烦你呢?”石向阳笑着迎上前:“你工作不忙啊?”
“我请了假。”李秋月笑着说:“供销社卖货,肯定要比文工团琐碎、辛苦点。但我已经适应了。”
这话说的石向阳心里过意不去,因为他都答应了要帮李秋月安排进文工团里。
可是最后帮李秋月安排工作的人,还是李秋月的远房亲戚李淑芬。
“孩子咋样了?”李秋月凑到沈国庆跟前:“听说做耳朵手术?能恢复正常吗?”
“关你啥事儿!”苏映柔知道李秋月不安好心,没好气的怼了回去后,又看着石向阳:“你要和李秋月聊天亲热,就滚出去,别让孩子看了笑话。”
石向阳本来要发脾气,可是发现苏映柔眼神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再转眼看了看站在病房里的沈意棠和陆毓华,石向阳脸上挂不住,见李秋月还想凑上前和沈国庆说话。
下意识拽住李秋月的手,把她往病房外面拉:“抱歉啊,秋月,孩子刚做完手术,精神不太好。今天就不招待你了。”
面对石向阳的逐客令,李秋月神色有些难堪。
转眼又笑起来:“没事儿,孩子的事重要。”她把手里的保温饭盒递给了石向阳:“特意给孩子熬的粥,刚做完手术,得吃清淡点。”
石向阳觉得李秋月真温柔,脸上的表情有些愧疚。
李秋月见目的达到,这才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啊,你有空把饭盒给我送来供销社或者宿舍都成。”
李秋月这是故意留下饭盒,想让石向阳主动去找他。
可惜没打听到沈国庆耳朵能不能恢复?
李秋月心里还有点遗憾。
石向阳拎着李秋月熬的粥走进来:“国庆,你秋月姨给你熬了粥,你吃点不?”
沈国庆这会儿麻醉剂还没过,人昏昏沉沉的躺在病床上睡觉。
沈意棠正在给他弄走点滴的开关,闻言回头看了眼石向阳。面对沈意棠清冷的双眼,石向阳有种小心思被拆穿的窘迫。
下意识对沈意棠讪笑,又扭头看着苏映柔:“秋月也是好心。”
“那你吃呗。”苏映柔面无表情:“你这么珍惜李秋月的好心,那你可别浪费了。”
“你看你这人,你说些啥呢。”石向阳表情讪讪。
最后李秋月熬的粥,石向阳也没敢吃。
如果是平时,苏映柔肯定要和石向阳吵架;但是今天没吵,也没在意石向阳对自己的态度。
石向阳心里更慌了,那粥放到晚上都没人吃。
但石向阳觉得浪费粮食可耻,又偷偷的给李秋月送了回去。
苏映柔知道了也装不知道,她现在在等一个离婚的好时机。
所以根本不管石向阳和李秋月到底在干些啥,她只想搜集对自己离婚的证据,免得到时候这两人还倒打一耙。
沈国庆在医院打了几天点滴后,做手术的伤口也渐渐消炎了。
耳科医生每天早上给沈国庆拆纱布换药的时候,古老就拿着消毒的银针过来,给沈国庆针灸。
沈国庆肚子上依旧扣着一个艾灸盒,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肚脐眼那里有股暖流窜遍了全身。
而且古老给他针灸的时候,虽然穴位有点疼,但是他也能感觉到穴位处的经脉在一跳一跳的修复。
转眼沈国庆就出院了,包满头的纱布也拆掉了,换成了简单的纱布贴,只敷在动了手术的伤口上。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听力也一天比一天好。
现在大家和他说话,他已经能完全听清楚了。就是有时候别人说话大声了点,会震得他耳膜疼。
“这是正常反应,他耳部的伤口,大概要过一两个月才会彻底不疼。在半年内,你们和他说话都要小声点,免得把耳朵震坏。”耳科医生见沈国庆没啥大碍,就打算回去了。
但是离开前,仔细给苏映柔和沈意棠他们说了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