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三房上蹿下跳的。本以为事情都消停了,结果陆建华又来负荆请罪了!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但是院子里的灯却开着。
灯光不算太亮,却也足够看清楚站在大门旁边的陆建华了。
老爷子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要是让小棠和陆建华两人撞上了,
换亲的事儿,不就暴露了?
原本想把陆建华喊进屋暖和暖和的老爷子,瞬间板着脸,对警卫员说:“你去告诉陆建华,说今天这事儿他做得挺对。但是我还生他爹妈的气,不想见他。你让他立马就给我滚回去,否则我一辈子不见他!”
俗话都说:老小孩、老小孩。
别看老爷子年纪越来越大了,可是他的心态却越来越年轻,说话做事的时候,也比年轻时更随性。
警卫员很快就跑出去,按照老爷子的命令,一把扯过陆建华往旁边走:“建华同志,老首长说原谅你了……”
警卫员把老首长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陆建华时。手上也没闲着,一路扯着陆建华快步往军区大院外面走去。
就怕陆建华撞上了沈意棠。
陆建华在冰天雪地里冻了这么久,浑身都冻僵了。
被警卫员扯着往外走的时候,脚下根本迈不开。
那捆背在他后背的柴火,也因为他被警卫员扯踉跄的动作,从背后往前面砸下来。
刚好就砸在他抢雪救灾时受伤的后背上!
那道伤口从肩胛骨贯穿到了后背,原本已经被医生缝合好了。可是现在又被那捆柴禾给撞裂开了,皮肉翻卷,又开始往外渗血。
陆建华痛得倒吸一口气,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了军区大院。
警卫员看他光着膀子,好心地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了下来,给陆建华穿上:“建华,你赶紧去医院处理你身上的伤口。等老首长彻底消了气,你再来。”
另一边,陆毓华已经打开后车座的车门,把沈意棠接下了车。
自从去看过婚房后,两人之间的感情似乎也比以前好了。至少单独相处的时候,不会像以前那样陌生和拘谨了。
沈意棠看男人把手伸到自己面前,弯眼笑了笑,特别开心的把手搭在了男人掌心。
吉普车的底盘高,下车的时候不方便,再加上地上有积雪,所以特别容易滑倒。
陆毓华握紧了沈意棠的手,女人的手指纤细柔软,带着一股细腻入微的馨香。
她的手被他宽厚滚烫的大掌包裹着,就像牛奶融化在了巧克力里;两人的肤色,几乎在夜色里融为一体。
男人手上的滚烫温度,源源不断的传递到她身上,连带着她的身体也变得滚烫起来。
沈意棠不自在地扭了扭手,却被男人握得更紧了。
闷热潮湿的温度,随着时间越来越明显。明明只是牵个手,却显得这样亲密温柔。
大概是夜色赋予了男女之间的暧昧气氛,大概是男人霸道的占有欲在侵略她的心。
手牵手的亲密接触,似乎也让两人的心跟着亲近了几分。
沈意棠垂眸看了看两人相牵的手,又仰头看了看男人冷峻的侧脸,想了想问道:“明天结婚,去哪里领结婚证?”
男人的声音依旧低沉平静:“直接去部队领就成。”
一般来说,现役军人领证,要去部队驻地所在的街道办或者区公所领结婚证。
但是陆毓华的部队特殊,结婚只要把结婚报告和照片交上去,部队那边会统一办好,然后进行发放。
这倒是省了他们很多事!
在走到屋门口的时候,陆毓华脚步忽然停下,他垂眸看着沈意棠:“你有结婚证明吗?”
“有的。”沈意棠说。
她来京城之前,沈老太太就托关系,让村长帮她开好了介绍信和结婚证明。
沈老太太就怕沈意棠回老家,被那些人给抓走去审问。
所有能办的手续,都一起帮沈意棠给办好了。
婚后,沈意棠随军如果要迁户口和粮食关系的话,也不用再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