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礁又喝了两口水,将手揣进裤兜:“吃的是感冒药。”
张西悦一愣:“生病了?”
陈鸣礁笑了,露出小小的虎牙。
过完年,他就24岁了。
在这个不算小也不算老的年纪,他总算是有了一点无忧无虑的少年气。
“前天去超市的时候穿太少,就冻感冒了。”他解释说。
张西悦想起程明骄刚才说的话,叹气:“你明年报个私教课,健健身吧。”
陈鸣礁一秒敏锐:“是不是程明骄说我什么了?”
张西悦:“……”
“他这个人,人品真的有问题。”像全天下看不上姐夫的小舅子一样,本来就不喜欢程明骄的陈鸣礁,对他的印象差得一塌糊涂。
正在跟郭丰年梁肖打闹的程明骄敏锐抬头,隔着遥远的距离大声质问:“赝品!你是不是说我坏话呢?!”
陈鸣礁翻了个白眼。
张西悦被逗笑了,催着他回客厅。
程明骄三人对视一眼,齐刷刷朝他们走来。
张西悦心道不妙,刚要说什么,就被程明骄揽走了,郭丰年和梁肖一左一右,不顾陈鸣礁的抗议把人架上了酒桌。
“我今天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寡不敌众。”程明骄摩拳擦掌,给张西悦塞了一包薯片就走了。
张西悦:“……你们仨要点脸!”
没人听。
陈鸣礁年轻不服输,程明骄有好友撑腰,更是无法无天。
张西悦好气又好笑,见他们还算有分寸,就随他们去了,自己和卫城芳也倒了两杯红酒,开始小酌。
小说世界的除夕,也是要看春节晚会的。
张西悦和卫城芳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在过于温暖的客厅里,很快就变得醉醺醺。
程明骄几人也好不到哪去,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开始东倒西歪。
陈鸣礁倒是坐得笔直,但眼神已经涣散。
即便如此,在手机震动时,他仍会第一时间打开,理智客套地回应那些拜年短信。
“别说……他比你像社会精英。”郭丰年趴在程明骄肩上醉醺醺道。
程明骄嫌弃地把他拨开,这才看了陈鸣礁一眼,轻嗤:“差远了。”
“喂,赝品,”看在张西悦的面子上,程明骄决定教教他,“不是什么消息都得回的,你这样会把自己累死。”
陈鸣礁又白了他一眼。
程明骄:“你要是眼睛不舒服,就直接跟我说,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眼科医生。”
“什么医生?”对医生二字很敏感的梁医生惊坐起,下一秒就收获了程明骄以及赝品的双份鄙夷。
梁肖打了个哈欠,滑到桌子下面,揣着手开始睡觉。
程明骄也困了,还惦记着要撵他们走的事,可看到张西悦在笑,又觉得都撵走不太合适。
留一个卫城芳好了。
他想好了,刚要付诸行动,陈鸣礁突然站了起来。
“刘总……”他举着手机,笑得僵硬,“新年快乐,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上个月签的那个合同好像有点小问题,我来找你确认一下,你现在……”
“什么人这个点找你谈工作?”程明骄啧了一声,觉得这人也太没边界感了。
他没有压低声音,手机那头的人自然也听到了:“不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