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郭丰年收到了程明骄的消息:放他走。
郭丰年着实松了口气,赶紧敞开大门请爹离瓮。
陈鸣礁冷冷看他一眼,走了。
“竟然什么都不问……”郭丰年嘟囔,“也太信任西悦了吧。”
他能看出来的事,程明骄也看得出来。
解决了陈鸣礁,等于解决了一个随时会摧毁一切的定时炸弹,可程明骄并不开心。
何止是不开心,简直是嫉妒得发疯。
他身为程家的大少爷,顺风顺水这么多年,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何时嫉妒过别人?
可这一刻,他却生出了很多挫败感,嫉妒得眼睛都要滴血。
张西悦想逃离他,却让陈鸣礁等她回家。
张西悦自身难保,却想办法让陈鸣礁恢复自由。
张西悦甚至还有心情关心陈鸣礁,让他按时去看医生,还让他好好上班。
好好上班……
“你之前也让我好好上班。”程明骄的伤心几乎要溢出来。
他声音太小,张西悦没有听清,只顾着往厨房走:“去洗漱吧,我烤披萨。”
程明骄:“……”
就这样?
她接受现实了?
这么快?
是因为陈鸣礁吧。
她不想连累陈鸣礁,也不想他因此针对陈鸣礁,所以只要陈鸣礁没事,她可以安于现状。
程明骄更难受了。
张西悦进厨房前回头看了一眼,见他还站在原地,悲伤像大雾一样将他笼罩,不由得愣了一下。
又怎么了?
她都留下了,他怎么反而更伤心了?
“除了披萨,你还吃别的吗?”她忍不住问一句。
程明骄别开脸,不想说话。
张西悦讨了个没趣,正要进厨房,就听到他问:“你为什么想通了?”
张西悦:“想通什么?”
两人对视,她反应过来了,好气又好笑:“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一句都不听,我还能怎么办?”
昨天晚上本来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又是辩论又是情绪剧烈起伏,她早已经饿得不行了。
吃饱了再跟他掰扯。
张西悦捏了捏眉心,去做饭了。
程明骄一个人在楼梯口站了半天,最后也默默回了房间。
张西悦把披萨烤上,转头进了一楼客房洗漱。
她第一次留宿这里,就是住在这间房,房间里还有当时换下来的衣服。
张西悦简单收拾了一下,出来时程明骄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整个一楼都飘着披萨的香味。
张西悦去厨房把披萨端出来,程明骄偷偷看了她一眼,又在她看过来时,快速转开视线。
两个人吃了最沉默的一顿饭。
吃完之后,张西悦靠在椅子上示意:“去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