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第五次打哈欠时,门铃再次响起。
张西悦睡意朦胧,想要起身去开门,程明骄先她一步去了。
三分钟后,他从外面回来,递给她一个袋子:“你看看还缺什么。”
张西悦道了声谢,接过来仔细翻看了一下。
不仅有出门穿的衣服,还有睡衣和全套的洗漱用品,连内衣内裤都有。
她拎好袋子,恭恭敬敬:“谢谢程总。”
程明骄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楼上走。
张西悦困得厉害,却还是礼貌目送他上楼。
程明骄都走到楼梯口了,发现她还在盯着他看,一时间皱起眉头。
她太粘人了。
“赶紧回屋睡吧,我今天一整天都不会出门的。”他再次强调,好让她安心入睡。
张西悦答应一声,心不在焉地想他这是要将摆烂进行到底了。
这么没有上进心,难怪会破产。
她打着哈欠回到客房,走进浴室简单冲个澡,换上袋子里的睡衣倒在床上。
昨晚程明骄一上楼,她就去隔壁敲门了,这还是第一次躺下。
虽然相比留宿皇宫,她更想回到自己的小破出租屋里休息,但皇宫一年四季的恒温环境,和一摸就知道很好睡的床垫,还是轻易将她带进了梦乡。
相比之下,昨晚已经饱睡一顿的程明骄,即便吃了很多碳水也没有什么睡意,只是身体提不起劲,大脑却活跃得厉害。
他懒散地回到卧室,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任由自己陷进高弹力优质海绵。
然后,打电话。
博士生永远没有睡懒觉一说,所以电话只响两声,郭丰年就接通了。
“喂,明骄。”
“我要谈恋爱了。”
郭丰年:“???”
他怀疑自己是血压过低引起了脑部供血不足,从而导致产生了幻听。
这是脑梗的前兆,情况相当不妙。
郭丰年开始思考如何自救。
程明骄不满他的沉默:“你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他下意识反问。
程明骄:“我说,我要谈恋爱了。”
“啊……”又听到一遍,郭丰年卡壳的大脑总算开始运转,“所以不是我的幻觉。”
程明骄:“什么幻觉?”
“你说你要谈恋爱了。”郭丰年老实回答。
手机里传出一声轻嗤,接着是程明骄的嘲讽:“做实验做傻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聪明的小孩不要尝试做学术,很容易越做越傻,你偏不听。”
郭丰年:“……”
这么恶毒,是程明骄没错了。
实验暂停,他转身进了休息室,关上门之后才问:“谈恋爱是什么意思?你要跟谁谈恋爱?”
“张西悦。”程明骄给出答案。
郭丰年又不说话了。
程明骄不高兴了:“郭丰年,如果你不能投入我和你的谈话,其实你可以挂断。”
“没……没有不投入,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郭丰年捏了捏眉心,“你昨天还说不喜欢她,今天就要跟她谈恋爱,按理说我该震惊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