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别这样吊着她,”郭丰年看他想反驳,立刻加快语速,“我知道你心里没这么想,但最终结果是这样的,你不也看到了,她自从收了你的礼物,整个人都积极起来了,明显是燃起了希望。”
包厢里人声嘈杂,他的声音却一字一句钻入程明骄耳中。
程明骄突然烦躁:“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她应激性……”
“已经康复了。”郭丰年打断。
程明骄倏然噤声。
“她已经康复了,”郭丰年又强调一遍,“现在的西悦性格开朗,思想独立,很聪明,很有分寸,还没有什么心理阴影,完全可以承受你礼貌的拒绝。”
程明骄的脸色很不好看,包厢里其他人不明所以,但闲聊的声音都低了下来。
有些压抑的气氛里,郭丰年拍拍他的肩膀:“明骄,真不喜欢的话,当断则断。”
程明骄眼皮动了一下,表示听到了。
今晚的聚会,程明骄多喝了一些酒。
梁肖只是出去应酬一番,回来时程明骄已经微醺。
他看向郭丰年:“这是失恋了?”
“怎么可能,”郭丰年下意识反驳,“你什么都不懂。”
大少爷明明是,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共患难过的员工,才突感烦闷罢了。
“你有时候其实也挺有良心、挺像个人的。”郭丰年感慨着,试图揽住好兄弟的肩膀,但发现这小子的肩练得太宽,只能退而求其次挽上他的胳膊。
程明骄太烦了,就没有拒绝。
梁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郭丰年:“你是不是还没谈过恋爱?”
“关你什么事?”郭丰年瞬间敏感。
梁肖笑笑,不语。
聚餐到晚上九点半,众人还在玩,程明骄就要回家睡觉了。
今天来的人都知道他的作息,没有人敢劝他留下。
“我叫人送你啊。”郭丰年醉醺醺地说。
程明骄摆摆手:“助理来接。”
郭丰年:“西悦?”
“当然不是。”程明骄反驳。
总助是要随叫随到不假,但像这种深夜酒局,他不会让异性员工来接。
郭丰年一听不是西悦,就摆摆手示意他先走吧。
程明骄一个人离开,有几个想过来套近乎送送的,但看到他的脸色后还是识趣离开。
他独自一人出了会所,才发现外面在下大雨。
程明骄站在连廊下走神,门童问他需不需要送他回去。
他拒绝了,掏出手机要给李东打电话,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撑着伞冒雨跑来。
“程总!”
程明骄循声抬头,张西悦一边跑一边朝他笑,裤腿被溅湿了大半截都没在意。
“程总!”张西悦冲到连廊上,喘着气把伞阖上,“不好意思啊程总,让你久等了,我现在就把车开过来。”
已经是夏天,即便大雨滂沱,天气也是热的。
她的头发跑得乱乱的,有几根还粘在脸上,浑身散发着下雨时独有的潮湿气息,整个人都透出一些狼狈。
程明骄想起郭丰年刚才说过的话,突然不满:“我不是让李东来接了吗?”
“李助肚子不舒服,我替他来了。”说来也是巧,她刚好在附近逛街,正准备回去时,看到了李东在群里发的求助信息。
这家会所离市中心很远,其他人赶过来至少要一个小时,她正好没事,索性就来了。
张西悦将头发整理好,便要去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