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压在郁明天怀里,正咯咯乐,顾尔乐抱来她,余光一晃,远处似有橙红色马甲。晨雾尚未消散,顾尔乐往前靠靠,他死盯那一角,在救援队出现的吃醋郁明天坐在轮椅上,强劲的力道带他转换方向,沈奉今推着他慢慢走向医务室。郁明天想扭头看他,但被人捏住后颈转回去,他只好面朝前问:“你怎么来了呢?”“看到新闻。”沈奉今情绪不高,脸冷沉得不行,郁明天看不到他的神色,但从语气里也能推断,他咳两声,“我渴了。”“一会儿喝热水。”沈奉今没给他拿水。驻扎营地简陋,到处都是堆成箱的方便面和矿泉水,还有扎绷带的伤员。郁明天不放心,“我怀里的小女孩呢?她姐姐跟两位摄影师都不见了。”沈奉今不作答,他将轮椅放在帐篷外,俯身将人抱进去,撂在床上。医生一早准备好,他看见泥猴一样的郁明天也没多震惊,这时候能有命下山的,谁还管干净与否呢。“先脱掉衣服,我看看有没有外伤。”医生戴着口罩,他捏一把郁明天左腿,“断了?”“不是,旧伤。”郁明天讪讪道,“以前断过。”“断过就更可能习惯性骨折了。”上身脏掉的衣物除去,郁明天消瘦白皙的肩脊露出来,上头满是红紫的伤痕。医生简单检查,“都是磕碰,肋骨没事,先消毒。”“好。”沈奉今替他应答,郁明天的衣物放在他臂弯,沈奉今站在床边,略看几眼便抬步离开。“家属?”郁明天翻身,医生继续给他背上擦药。“啊。”郁明天闷声承认,“家属。”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一声。顾尔乐没大事,他助理推他进来,见到郁明天还有力气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