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谁会惯着你!沈奉今这么腹诽着,站在货架前,毅然拿下了他认为最贵最好的单独包装便携香味面巾纸。郁明天把用过的纸巾小心对折握在手心,他咳嗽一声,扫了下沈奉今手腕,“走吧,让让,我要扔垃圾。”沈奉今侧身让开路,回去时刘陈瞿三人挤在一排,头抻成长颈鹿往这边看。郁明天朝他们比了下拳头,“看什么?”瞿俊连忙摆手,“我们那个,脖子,脖子落枕,抻一下。”“就是,谁看你了。”陈大虎手扶脖子上左右活动,一时不察劲儿使打了,郁明天老远就听到咔嚓一声,随后是陈大虎的哀嚎:“y脖子!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断了!”“啊?”刘泽帮忙看一眼,“没事,没、没断。”沈奉今回了原位坐下,郁明天也在挨过道的一侧落座,和沈奉今只隔了一层椅背相靠。沈奉今的话他反复回味,“只等过我的意思是他没有女朋友吧,那天的是他表妹,看来还是我误会人家了,我需要向他再次道歉……”在郁明天都没有发现的内心深处,沈奉今已经不是他最好的朋友的代表了。郁明天悄悄侧头,看身后靠在椅背上的人,看他黑色的发丝和耳廓的弧度,看他的衣袖、指尖,郁明天动动鼻头,小心翼翼地嗅闻。没有沈奉今的味道了,没有了他身上清冽的皂香,郁明天回头坐好。他以朋友为界限,清晰地划分出沈奉今和别人,此时郁明天清醒地意识到,他想越线了,越过一条世俗的红线。……熟悉的单车停在路口,郁明天跳上车,“师傅去一中。”“起步十块。”沈奉今心情不错,有空跟他贫嘴。“先欠着吧,月结。”郁明天手里还提了一兜小笼包,他挑了个不流油的递到前面,沈奉今歪头接了。“好吃吗?”“嗯。”操场上高考的彩旗还没有撤完,学生会又在张贴光荣榜,郁明天路过时拉沈奉今过去看,贴榜的有沈奉今那个谈恋爱的同学,郁明天还不知道他叫什么,但已经有预感了。“往左点,跟高一冲齐。”柏嘨泉扭头,果然先喊了声沈奉今,然后笑眯眯问郁明天,“还记得我吗?”郁明天挠挠头,“对不起,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哈哈哈,我给忘了。还没介绍呢,我叫柏嘨泉。”柏嘨泉个比沈奉今矮点,照片也挂在光荣榜上,可见成绩不错。人又阳光爱笑,郁明天想他怪不得有女朋友呢。“我是郁明天。”高三毕业离开,高二成了老大,沈奉今面容冷肃的证件照端正地放在了最顶上,还比别人大了两个号。“你这照片得是三四寸的吧,跟第二名第三名等差排列呢还。”郁明天指了下照片,朝沈奉今笑道。“可不呗,主任专门吩咐了沈奉今的打最大码,帅,显眼。”柏嘨泉没正形,伸手从郁明天袋子里拿包子吃,“啥馅的?一早来换榜,我都没吃饭。”“哥,我也没吃呢。”贴榜的男生回头,郁明天又大方敞开袋子,给他也拿一个,“猪肉大葱的,好像还有牛肉的,混在一起了。”沈奉今已经单肩挎包走了一小截,郁明天回头才发现,他把剩下的包子都给了柏嘨泉他们,拍拍手赶快跟上,非要跟人一块儿走。“明天!”郁明天快要追上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便停下脚步回头看,“刘泽!”刘泽快步上前,他看到郁明天一个人走才敢喊他,但没有发现两米外驻足侧耳的沈奉今。“明天,”刘泽走急了喘了口气儿才说,“遇到了南浦姐,她、她让我问你今天放学有空吗。”“怎么?”郁明天看了眼沈奉今,才说道:“让我们过去吗?”刘泽点点头,“我们下学,一起走吧。”郁明天有点为难地看了眼脚步不停的沈奉今,他让刘泽等等,追上沈奉今,“今天放学……”“我有晚自习。”不知怎的,沈奉今明明神色始终如一的冷淡,可郁明天就是觉得他不太高兴了,郁明天小声道:“啊,那我下学有事,我……”“嗯。”沈奉今提了下书包带,阔步上楼。刘泽撵上郁明天,“他是不是又凶你?”“没有,”郁明天哭笑不得,“在你眼里他这么凶吗?”刘泽很重地点了下头。郁明天都忘了,开学了高二就算新高三了,得加晚自习,那他和沈奉今岂不是下学永远不能一起走了?郁明天撇了下嘴,心底有点小失落。新班级没太大变化,老陶让他和刘泽做了同桌,俩人在靠墙中间那排,前面是女生后面是男生,恰好成了分界线。不过班里算上老陶才八个男生,各科科任老师也是女的,郁明天乍一进去就觉得香香的,这让他挺舒服。文科班的风是香的,住宿的学生偶尔赶时间在课间洗头洗漱,女生桌边都爱挂个折叠盆和毛巾,脚边放上洗发水。老陶嘱咐女生们别用凉水洗,让她们把暖壶拿来,安排了值日生轮流打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