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配合地“呜”了一声,把脸埋进爪子里,尾巴也不扫了,一副“我不想回忆”的模样。博言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老板以前虽然霸道,但至少讲道理。最近……不太讲道理。”陈默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搓了一下,又搓了一下——那是他烦躁时的习惯性动作。沈澜看着他们三个这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有办法让欧阳峥不这么折腾你们”他说。三双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突然点亮的灯泡。“但我有一个条件。”三人同时往前探了探身子。金宝也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竖着耳朵。沈澜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轻,带着一种“鱼儿上钩了”的得意。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去西蒙的医学实验室,把他最新研发的受孕药偷出来。”三个人又同时愣住了。枭野的嘴巴从“o”型变成了“o——”,博言的眼镜从鼻尖滑到了鼻梁中间,陈默的手指又开始搓裤缝了。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信息量极大。枭野的眼神:卧槽,老板娘这是要——博言的眼神:你没猜错。陈默的眼神:别说了,做就完了。然后三个人同时转回头,看着沈澜。枭野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我懂你”的默契:“老板娘,您那意思——给大嫂补补身子?”沈澜的嘴角弯了弯,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懂就好。枭野又想了想——老板娘怀孕了,她大嫂也该怀了。两对同一天结的婚,前后脚当爸,这不是挺好的事吗?而且老板现在这副“内分泌失调”的样子,确实快把他们折腾死了。与其每天被薅起来通宵跑步,不如帮老板娘这个忙——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老板娘,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博言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点头:“附议。既能帮您,又能救我们自己——这笔买卖,划算。”陈默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终于不搓裤缝了。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那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金宝在旁边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像是在说:我也同意。沈澜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橡树干上,双手抱胸。“计划很简单。”他竖起一根手指,“三天后,西蒙要去海城医学院做一个学术报告,下午两点出发,晚上八点才能回来。这六个小时,是他的实验室最空虚的时候。”他顿了顿,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你们只负责拿药,拿到药之后直接送到我这儿来。剩下的,就不用你们管了。”“明白。”三个人同时应声。金宝也点了点头,鬃毛在月光下像波浪一样起伏。三天后,计划实施得非常顺利。而那瓶生子药,沈澜当天就让厨房炖了汤,亲手倒进去,搅匀,盖上盖子,让人给西蒙送过去。一个月后,西蒙怀孕了。此刻,沈澜靠在主卧的床头,手里攥着那个被捏变形的苹果核,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宝,你听见了吗?你大伯也怀孕了。你们以后可以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打架,一起闯祸。”“大嫂啊大嫂,”沈澜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您给我开了那么多【运动有助于顺产】的医嘱——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根本停不下来。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沉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倒计时。沈澜的笑声戛然而止。欧阳峥推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外套,领口微敞,头发还没干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然刚洗过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危险的气息。他看着沈澜——那张脸上还挂着没干的笑泪,眼角红红的,嘴角翘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做了坏事但我很开心”的得意。欧阳峥挑了挑眉。“笑什么?”沈澜眨眨眼,把嘴角的弧度硬生生压下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没什么,大哥刚才打电话来,说西蒙怀孕了。”欧阳峥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沈澜看着他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人不会猜到什么了吧?欧阳峥没有追问。他只是走到床边,俯下身,在沈澜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放得很轻很轻:“那挺好的。大哥要当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