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次的伤害容青的心脏病更严重了,宋郝等人商量着准备不告诉容青他的真实病况。容青很清楚他的情况,这是他的身体他自然是清楚的,但也没有戳穿好伙伴们的谎言。他努力装做一个健康的人的样子,但只要一想到梁晨景在他死后会难过,并且现在他们更是无法联系到对方,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他最后一面······这件事在学校很快传开了,学校严令禁止学生做道德败坏的事!是啊,这竟也是道德败坏……学校将容青开除了,而梁晨景却在其父母的各种找关系的情况下休学一年,待风声过去再返校。在容青被赶出家门、挨打、住院时,梁晨景却是被其父母下药致使他昏迷后囚禁在房间。由于梁晨景小时候差点跌下楼而给窗户也安装了铁栏杆,外加身体的原因更是无法从这个小小的房间逃出去。他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听见了江晓月辱骂容青的声音,更是听见了那棍棒打在身上发出的令人发颤的声音。他喊破了喉咙,嘴角溢出点点血丝,喊到声带破裂,喊到几乎昏厥,也无法阻止这一切,他定是恨透了自己……一人晕倒在屋外,一人晕倒在屋内,离得那样近,却又相隔万里。两片同生同长的红枫,在狂风骤雨中渐渐彼此分离,一片落入泥沼就此沦陷,一片落入街道,被清理遗忘。……容青所剩时日无多,而梁晨景也因为痛苦晕倒后被送入医院急救。容青靠着氧气瓶苟延残喘,他的好友时不时来看看他,用他们打工的钱为容青续命,他们真的很想很想救活容青,可老天像是故意和他们作对一样。看着容青这几日迅速凹陷的脸,他们便知道他们留不住他了。刚回到他们遵从容青意愿为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希望他在最后的时间可以自由自在一点。在容青刚出院回到朋友住处的时候,在楼下便被养父母拦住了。他们告诉容青梁晨景准备手术,需要容青的血,若是发生意外可能还需要容青的身体器官。江晓月看着容青低头不语心里急的火烧,最上更是说的越发荒唐:“容青,你行行好,你那么爱小景,你一定会救他的对不对,而且以前小景需要血的时候你也是毫不犹豫就救他了,你也知道小景的血型特殊,我们也没有办法了,现在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他们说着便跪了下去,更是用他们的爱和养育之恩来绑架他。容青深深的看了看养父母,他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该说什么,他的眼睛颤了颤,终是点了头答应了。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轮椅扶手,低着头想哭却又眼睛干涩的没有一点眼泪。容青不后悔,他知道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梁晨景,他很早就知道,他也想天真的像个傻瓜,但他还是无意间知道了,这是他的使命。更何况他的灵魂都刻着梁晨景,不用养父母说他都会为了梁晨景献出自己的一切。容青不为别的,只是想知道养父母对他有没有一点感情,他很纠结,他也不知道该怎样说,只能将自己靠在轮椅上,寻找一丝温暖。他真的好冷啊……容青又来到了医院,隔着门窗看到了处于危险期的梁晨景,他控制不住的低吼,想要摸摸梁晨景的脸,可是却也只能望了望睡着的梁晨景。快要动手术了。容青又一步踏向了死亡。容青为梁晨景献出了什么,献出了多少东西,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能献出的东西都被取下存放起来,为梁晨景做准备。容青走了,没有再去看梁晨景,他也去不了,他强迫自己出了医院,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在生命的最后陪伴他的只有他人的欢声笑语和帮助他行走的轮椅。容青感觉他的感知在消散,他渐渐的感到了冰凉,彻骨的冷。他想在最后一刻回到最初,回到那个他一生中最幸福的地方。去红枫林吧,容青想着。梁晨景在做手术之前醒了,他感觉到容青好像来了,他好像看见了容青痛苦的表情,梁晨景强迫自己睁开了眼。梁晨景求父母带他去找容青,来到容青病房门口后他不敢进去,他怕容青为他献出生机都是真的,他让父母先去找医生问详细的手术注意事项,他一个人待会儿。梁晨景在父母走好便进了病房,但容青已经不在了,他更是问了护士,确定了容青为他做的事,他知道了容青的心脏病,知道容青生命走到了尽头。梁晨景强撑着脆弱不堪的身体闷声痛哭,他好心疼容青,心疼这个傻瓜。在这短短的几日他们经历了太多,痛哭,分离,病魔的重重折磨,他们皆是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