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吃糖,压压惊。”张敏看着那两颗薄荷糖,愣了一下,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这边,程驰已经进了办公室。许知然蹲在尸体旁边,戴着白手套,正在仔细检查颈部的伤口。周启明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相机,时不时拍几张照片。陆一弦站在办公桌的另一侧,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程驰走到许知然旁边蹲下。许知然抬头看他一眼,表情有点复杂。“手法非常专业,”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一刀致命,没有任何犹豫,切的位置很准,颈动脉和气管一起断,几乎没有拖拽的痕迹,凶手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且干得很熟练。”她又补充了一句:“这具尸体,能提供的信息不多,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凌晨,十一点到一点之间,死因就是失血过多,一刀下去,人很快就没了。”程驰看着那个伤口,没说话,许知然继续说下去:“这个现场,凶手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没有搏斗,没有挣扎,死者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你看他的手,”她指了指死者垂在地上的右手,“没有防御伤,没有抓握任何东西的迹象。他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割喉的。”程驰的目光从死者身上移开,开始打量整个办公室。办公桌,椅子,文件柜,沙发,茶几,都很正常,桌上放着几份文件,几支笔,一个茶杯,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他站起来,走到陆一弦身边,陆一弦正看着办公桌右手边的天堂(六)技术科的人进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移到窗边,把整个办公室切成明暗两半。两个人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提取裁纸刀上的痕迹,指纹、血迹、可能的皮屑,一样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