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柯嘿嘿笑了一声,许知然端着一碗拌饭,坐在周启明旁边:“这拌饭不错,还挺健康的。”周启明点点头,把自己碗里的炸鸡夹了一块放她碗里。许知然低头看了一眼,好像突然没那么健康了……但是还是一刻不停地吃了,周启明也是一点不当误地又夹了。陆一弦端着一碗饭,站在窗边,程驰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看着窗外,外面是黑的,只有路灯亮着,但屋里很暖。有饭香,有炸鸡,有拌饭。有他们。程驰咬了一口小酥肉:“好吃。”。“嗯。”陆一弦低低应了一声。外面天还黑着,但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饭吃到一半,小柯把筷子放下,拿纸抹了抹嘴。“我汇报一下啊,”他说,顺手把电脑屏幕往旁边转了转,“今天筛的那些联系人。”程驰端着碗,点了点头。小柯说:“微信那边,我过了一遍。大概筛了百分之八十吧,暂时没找到江屿。”“如果有的话,应该也藏不了。没多少了,明天再接着筛。”程驰嗯了一声。老唐在旁边夹了块小酥肉,嚼着说:“警犬那边,我们去了。”他看了周启明一眼,周启明点点头。“搜了一圈,没有。”“本来希望也不大,但该做还是得做。”程驰也点点头说:“辛苦了。”老唐摆摆手,许知然把筷子放下,从旁边拿过自己的笔记本。“我这边倒是有点发现。”几个人都看向她,许知然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记的几行字。“一个月前,大概就是咱们那个快递寄出去的时间,江屿和沈柏舟两家有矛盾。”“具体来说,是江屿抢了沈柏舟一个资源。挺大的一个代言,本来谈好是沈柏舟的,最后官宣变成了江屿。”程驰看着她。许知然紧接着说:“然后我翻了翻丁思琪当时的发言。她在那段时间,发了几条微博,话里话外有点瞧不起沈柏舟的意思,说什么‘有些人不行就是不行’、‘资源这种东西,有能力者得之’之类的。”她把笔记本往前推了推。“所以沈柏舟的粉丝,肯定恨她。江屿的粉丝呢,也不见得喜欢她,她那几条微博发得挺招黑的,有人说她给江屿招骂。”程驰低头看着那几行字:“所以两家都有动机。”许知然点点头,程驰把那个u盘拿出来,放在桌上。“监控拿到了,四个快递,后三个时间段,都在里面。回头看看有没有重复出现的人。”陆一弦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算是题外话又不太算的话:“我今天在想一件事,关于那个腿。”“我们从一开始就关注腿没了这件事。分局报过来的时候说腿不见了,我们就先入为主地开始想,为什么是腿。”“但换个说法,也可以叫腰斩。”“这两个词,意思不一样。”“如果是腿没了,我们会想是不是因为她脚踏两只船?让她没法走路,没法再靠近谁。这个象征意义,我们之前讨论过。”“但如果是腰斩呢?”“腰斩在古代是一种刑罚。把人从腰部砍成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周启明在旁边开口:“所以是觉得,惩罚的意味更重?”陆一弦轻轻点点头:“有可能,但我在想另一件事。”“有没有可能,把下半身带走,不是为了象征意义,而是为了隐藏什么?”程驰皱了一下眉:“隐藏什么?”陆一弦也有些犹豫,这个猜想目前并没有线索支持:“腿下面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可能是纹身,可能是伤疤,可能是某种能证明身份的标记。”程驰不知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他,很是坚定地点点头:“有这种可能。”周启明则在旁边摇了摇头:“但他把她放在那堆应援物里。”“上半身埋在江屿的周边堆里,用几十斤垃圾压着。这如果不是惩罚,是什么?”“我觉得惩罚的意味更重。腰斩,或者让她失去行走的能力,不管是哪种,都是在表达恨意。”陆一弦低下头,想了想,然后他点了点头。“也是。”程驰看着他,声音低了些,柔声开口:“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陆一弦沉默了一会儿。“倒也不是突然,只是……”“只是没看到嫌疑人吧。”“我看到的江屿,杀机没那么重。他有秘密,丁思琪知道,他想撇清关系。但这就够让他杀人吗?不一定。”“可能看到嫌疑人之后,侧写就能更清楚了。”“现在的话,只能大概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