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盯着。」
我吩咐道,「到时若是开战了,一定要煽动挑拨民间情绪,给朝廷冠一个蔑视国土,不顾边关百姓死活的罪名。」
「是。」
因为我了解许则深,他绝不会再将我放虎归山,就算今上有此意,他也会阻挠到底。
十二
许则深变态的占有欲,在那夜后彻底不加遮掩地显露了出来。
他不限制我的出行,也不阻止我打探消息,但他给我上了锁。
玄武铁锻造的链子,通体漆黑,沉重无比,纵然我能跑,也有心无力。
更何况我没想过要自行离开,只是我看着这链子,总会不由得哑然失笑。
曾经我用链子锁萧柏,如今许则深用链子锁我,我们三个,说不清是谁欠谁的。
「夫人,给你熬了汤。」
许则深亲手端着一碗汤放在我手边,香气丝丝缕缕的,这几日,他都是如此。
有机灵的丫鬟跟我旁侧敲击,这是他亲自下厨做的。
并且,是千金难买的方子,食材大补,且尤其养人,备孕的夫妻才会用。
婚期还有小半月,他将旁人眼里给我的宠爱做到了极致,一口一个夫人,唤得柔情又缱绻。
「夫人,再不喝,小心凉了。」
我没答,但接过了汤,捧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许则深坐在我身边,倚着塌,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指尖挑起我一缕发,漫不经心地把玩。
「夫人最近,听话了不少。」
「既叫夫人,又用「听话」这个专指小猫小狗的词。」
「夫人别恼,」他倾身过来,压低了声,「毕竟夫人曾经,可算不得乖。」
我垂眸喝汤,其实并没怎么在意他的话,更别提恼了。
可他难得今日兴致好,见我放下汤,拿手帕替我擦了擦。
「夫人安心喝,我们很快就会有子嗣的。」
「许则深,不要做春秋大梦。」
我睨他一眼,没什么情绪,「我们不会有孩子的。」
「夫人说什么笑呢。」
「怎么,你觉得我在说笑?」
许则深眸色微暗,抬手掐住了我的下巴,把我转过去面对他,「沈翎,你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
我云淡风轻道,「我用过药,此生怀不上孩子。」
「啪——」
桌上的青花瓷茶具被一把摔在地,瓷片碎落满地,我垂眸,看见他微微发抖的手。
可还觉得不够,我继续道,「说来,我运气也好,碰上的是云游四海的神医,她说了,至少保我四十年不会有子嗣,待到那时,我估计也生不了了。」
「沈翎!」
许则深有些怒了,吼道,可我不在意,我只觉得爽快,看着他额角浮出青筋,我也没停下。
「许则深,你气什么?生不了孩子,还能省下不少避子汤,你不也该更痛快?还是说你很期待我生下你的孩子?」
「从你算计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该明白,你留不住我。」
婚姻,孩子,链子,留得住人,留不住风。
许则深喘着气,渐渐平静下来,手死死攥着椅子,像费了很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