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害怕,我想逃,我不能任由自己堕落——”“我以为我把所有秘密藏得很好,但现在我错了。”她吸了吸鼻子,“宁宁,我后悔了。”不后悔按原计划执行,但后悔没有将那人一起带入她的未来。赵钰宁没说话,眼底涌出一抹心疼,她听着一向淡淡的安静的有条不紊的林惊岁,此刻说着无能为力混乱的话。“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岁岁,你不会对他——”“不能了,”林惊岁叹口气,强颜欢笑道,“没关系,他应该有个温婉善良知书达理的妻子,而那个位置不适合我。”不可以了。“我始终觉得豪门联姻里不会有真感情,更何况你只是想要利用他,以路今越的手段,只怕不会原谅你的。”赵钰宁私心不想让她再淌这趟浑水,毕竟那些世家子弟没有一个好惹的,全身而退太难了。但她忽略了一个可能性,倘若在这场游戏里,林惊岁沦陷了,该怎么办。恍惚间,她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也突然想起了一件公司里的小事。赵钰宁知道自己的新任公司老板就是林惊岁一直在尝试接近的路今越后,公司里的八卦也越来越多。其中一个新调任的同事曾经跟在路总的秘书手下实习过,也跟着参加了不少名宴晚会。彼时的路今越已经接手大半家族企业,进行了不少内部改革,手段雷厉风行到不少合作商听到他的名字既敬畏又畏惧。与他合作,利益翻倍已经是业内公认的事实。但此人极难捉摸,普通的贿赂根本没用,不少老总绞尽脑汁也没有找到他的软肋。胆大的选择硬碰硬,大抵是不想混了,没有一个成功;胆小的趋势谄媚,但都不能撬动他的心,美人珍宝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有位老总不信邪,在私下的宴席上直接问,“路总,您就开个口,只要事情能办成,需要什么我也给您弄过来。”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全都失业。而男人只是端着红酒杯,一言不发,眼底一丝情绪也没有,如同一潭死寂的湖水,根本看不出任何喜怒。那位老总心底也有些发怵,语无伦次地试探,“钱不是问题,股份也行,女人也数不胜数,你喜欢哪款类型?”男人微微歪头,单手撑着脸颊,晦暗不明。见他有了动作,那人继续说,“性感的?萝莉?听说路总之前有个出国的未婚妻,如果路总有其他的想法,我也可以去找出来一个一模一样——。”替身二字还未出口。话音未落,男人的拳头便已经挥了上去。咚的一声,清晰的指骨重重地砸在颧骨之上发出的碰撞声音,一瞬间淹没了其他所有的娱乐声音。同事说到这里,沉默着回忆,“那一瞬间你知道吗,我好像感觉到了死水在沸腾,在翻涌,因为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掩不住的杀意。”高位之上的秩序破乱。难以言喻的恐惧。下一刻,路今越揉了揉手腕,又好似带上了面具,平静地说,“好啊,我也想看看能有多像。”那老总挨了一拳,捂着脸根本不敢搭话。“不如趁早,明天就送到我公司吧。”路今越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没人敢打破他身后沉寂的宴席。赵钰宁问,“真的送去了吗?”和林惊岁一样的女生,怎么可能呢?难不成路今越真的想找替身?那大抵是想要报仇,折磨她。同事说,“那老总知道自己惹了麻烦,自然连夜准备了一个和那位林小姐八分像的女人过去,听说是私底下就特意找好了,而且还特意躺了手术台。”赵钰宁脸色不太好。“然后呢?”“不知道,后续如何怎么会让我们知道呢?但听说,那个老总的公司没过两天就被收购了。”八卦时,同事感慨,“人体一共有二十四根肋骨,其中六块软肋骨,可对于路今越来说,他就是根硬骨头,根本找不到软肋。”彼时赵钰宁就知道,路今越这人不能再和岁岁有任何联系了。因为之前的他还保存着一丝理性,但现在的他纯粹是一只随时会发疯的野兽。太危险了。思考片刻,赵钰宁说,“岁岁,别再回来了,走得远一点吧,无论如何,别再靠近路今越了。”作者有话说:路今越:我刀呢?作者:错了哥33好久不见。33再次回到鹿宜市的那一天,林惊岁又一次去了自己常去的那家酒吧,一个人小酌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