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的瘦金体,字迹隽秀清晰,字字刻在灵签上,写着“林惊岁长命百岁”。
当时她就知道,那不是傅清寒为她求的,可她一直不知道写下那串字的人究竟是谁。
在今天,她知道了。
认识她,且愿意为她写下这样的祝福的人,也就只有路今越了。
【岁岁平安。】四个大字。
她重复了一遍,“岁岁平安。”
“嗯对,岁岁平安,一年一岁,年年岁岁,都平安。”
林惊岁边听着他的话,边看着他写下的字迹,眼眶忽然湿润了起来,她抿着唇问,“你的字真好看。”
“小时候被老爷子逼着练的,”路今越叹息一声说,“为了练这套字,我可没少挨老爷子的拐杖。”
“爷爷真好。”
“?”
路今越噎住,他笑骂道,“这样还算好啊,林惊岁,你还有良心么。”
林惊岁却蓦地转身抱住路今越的腰身,将眼睛埋在他心口,久久没有动。
路今越讶然,两只胳膊高高地举起,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林惊岁——”
“我就抱一会儿。”
他放下手,轻拍了几下林惊岁的后背。
“路今越。”
“你真好。”
“你现在才知道啊。”
虽然路今越没搞懂林惊岁怎么了,可他隐约猜到了一些,只不过林惊岁不想说,他也就不问。
过了会儿,林惊岁吸吸鼻子推开路今越,突发奇想想要去找一找那张灵签现如今还在不在。
路今越低头看了眼心口处的衣服,有一点点洇湿的痕迹,他反应向来灵敏,于是抓住林惊岁的胳膊。
“你哭了。”
“但我现在很高兴。”
林惊岁反握住路今越的手臂,眼睛清亮地看着他,“路今越,帮我找一个东西吧。”
“找什么。”
“找一个证据。”
她凭借着记忆里的印象,在一棵老树后面层层密密的枝桠中翻出了一张泛黄的灵签,经历过风吹雨打,灵签上的字迹却丝毫没有消散。
上面清晰地写着,“林惊岁长命百岁。”
天色暗淡,灯火闪烁,微风习习。
林惊岁指着那张死死绑在树梢上、隐匿于众多灵签中的那一枚只属于她的祝福,吸了下鼻子说,“路今越,你知道吗,很久之前我看见了这份祝福。”
路今越愣住。
“其实,刚刚我写下的祝福里面,包含这个人,这个没有留下姓名的人。”
她一直都看得见,再隐晦,她都看得见。
就像是天上的星星,躲藏在云朵后。
没关系,星星就在那里,总有一天,它会重现光明,总有一天,她会看见。
比如说现在。
他哑着声音,问,“那是你爱他呢,还是他爱你呢。”
林惊岁笑说,“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呜老母亲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