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傅清寒时,他伸手扯住她的胳膊,侧目道,“岁岁,我和爸妈都在等你回来。”
至于以哪种方式,他却没有继续往后说下去。
林惊岁收回胳膊,轻声嗯了下,头也不回地出了饭店。
饭桌上只剩下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
傅清寒微笑道,“我妹妹向来心软,她会回来的。”
“心软?”
路今越冷笑一下,“你真的不清楚林惊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么?”
“你难道会比我更了解?”
“固执,倔强。”
这与傅清寒印象中林惊岁刚好颠倒,在他记忆里,林惊岁对他这个兄长总是格外听话顺从。
“她向来听家里的话,从不叛逆。”
“从选择联姻到出国,再到现在,傅总,你还认为林惊岁是什么哄一哄就会乖乖回到你身边的金丝雀么?”
傅清寒沉默着。
路今越起身,“这饭我就不陪傅总吃了,慢用。”
最后,他丢下一句话,“你究竟是因为不舍得她,还是因为她现在对你、对傅家而言有价值了,你才希望挽留她。”
*
晚上,林惊岁觉得有些郁闷,换了件衣服化了一个淡妆,然后出门去了自己之前常去的那个酒吧,一个人无聊地喝着闷酒。
陆续有几个人想要搭讪,林惊岁没给他们眼神,只不过极个别的人极其难缠,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甩不走。
在第三个人死缠烂打之时,林惊岁终于有点忍不住,她握住喝空的酒瓶,瓶身倒指着陌生男人,威胁道,“滚,不然揍你。”
男人却视若无睹,将她的威胁当作小女生的玩笑话,舔着脸又凑近了些。
林惊岁微微一笑,在男人凑近的时候一脚踹了下去,直击要害。
痛得男人嗷嗷直叫,捂着裆部哀嚎,“我靠,你还真打,贱人!”
“有本事继续打啊,谁怕谁。”林惊岁有了点醉意,连带着胆子也大了起来。
男人爬起来,挥起拳头就要给孤单力薄的林惊岁一点教训。
可他刚站稳准备动手,目光一动,却忽地停顿住动作。
他蓦地发现,林惊岁的侧后方竟站着一个威压极强的男人,此刻歪着头微眯双眼盯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眸犀利挑衅,仿佛只要他敢动手,男人就会在下一瞬搞死他。
更可怕的是,他常出入酒吧,有点认出来了那个男人。
先前他听几个公子哥玩游戏的时候,常常去恭维此人,极为尊敬地称呼他为“路总”。
男人怂了下来,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他脑海中疯狂涌入有关路总的记忆。
貌似他现在所在的酒吧,就是路氏集团名下的吧。
怪不得那么多富二代暴发户会经常来这家酒吧,大概率全是为了巴结路家的吧。
男人又试图转移视线,目光再次定格住。
好巧不巧,他又对上了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来自林惊岁另一侧右后方的一处沙发上。
那里稍微偏角落一点,可眼下他却看得一清二楚,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一看气质就知道是富家子弟,也有可能是某一家公司的年轻大老板。
可他怎么觉得,那老板看向他的视线,也像是死亡凝视呢。
难不成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男人又把目光落在林惊岁身上,忍不住打量了片刻。
确实好看,长得精致,气质出尘,一看就知道是富养出来的大家千金。
本来想着钓一个白富美玩玩,现在好了,真遇到了才发现,他才是那条待宰的鱼。
林惊岁见面前的男人哆哆嗦嗦,觉得好笑,“怎么不打了,害怕了?打架,我在国外见多了,真以为我是吃素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