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岁没好气道,“你故意的吧,跟宁宁简直一个性子里刻出来的,要是我家除夕——”
她的话忽然顿住,没有继续往后说。
记得当初收养除夕的时候,它因为误入公寓的通风道,差点就要窒息而死了,好在救助及时,除夕很幸运又健康地活下来了。
可惜,自从她出国以后,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除夕那只小猫。
它还活着吗?
路今越有好好对它吗?
可就算他没有好好对它,对路今越来说,都是合理的,他肯定讨厌极了自己,连带着自己会过敏的猫,大概率也会一起丢掉。
除夕又没了家,再次成为一个流浪猫,可它有腿伤,跑不远,跳不高,遇到危险又该怎么办。
林惊岁心里一阵难过,她牵着大毛往公寓的方向走,神情心不在焉。
安置好狗狗后,已经是傍晚。
林惊岁简单烤了点面包,犹豫许久,还是选择在晚上八点零三分这一刻敲开了路今越家的大门。
记忆里,路今越在这个时间一定会在家听歌休息。
敲门声刚结束,脚步声就透过门板传了过来,一步步的踩踏声像是对应上了她的心跳般,连带着林惊岁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门打开,林惊岁低着头,一道光的折角缓缓张大。
她顺势抬头,先一步用烤制的面包挡在她的视线前,或者说,挡在路今越面前。
“打扰了——”
“是挺打扰的。”
还挺毒舌的,不过林惊岁最是熟悉他的脾气,路今越如今没有将她拒之门外,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我亲手烤了点面包,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所以想让我尝尝?”
“对。”
路今越嗤笑了一下,抱臂问,“所以你都不知道好不好吃,还让我吃?”
林惊岁愣了愣,心说,如今的路今越怎么像是一个巨大的刺儿头呢,她说一句,他就要拿针狠狠地扎回来似的。
简直小肚鸡肠。
“不吃算了。”反正她今晚过来也不是为了给他送面包的。
“哦。”
见她那样回答,路今
越往后退了半步,不给林惊岁说其他话的机会,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剩下林惊岁一个人无语地留在原地。
为了除夕,她忍了。
于是又堆着笑敲响了房门,可怜兮兮道,“路先生,路总,开开门我还有话要说。”
她一边拍门一边凑近,将耳朵贴在门上,但是没有任何脚步声传来。
林惊岁心里犯嘀咕,这个可恶的路今越不会真的要把她拒之门外吧。
早知道他现在这么难哄,刚刚说话的时候她就应该再软着点脾气才是。
万一路今越小气到连除夕的下落都不告诉她,那该怎么办。
“好心的路先生,路总,路少爷,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话未尽,门又忽的一声打开,林惊岁吓了一跳,一个不稳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整个人摔在地上。
好消息是,稳住了;
但坏消息是,面包掉在地上了。
不过这趔趄的两步也刚好让她跨过了门槛,迈入了路今越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