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慕舟环视一周,看到同在这家店里用餐的还有一桌黑人和东南亚人,而老板对那两桌客人就很热情。
他说:“不像。”
老板又端过来一盘餐食,嫌弃两个字几乎写在脸上,盯了严慕舟一眼,重重把盘子怼在桌上。
安遥懵懵地说:“那…可能单纯歧视我们吧。我们还是快点吃完快点走。”
最后,严慕舟被安遥挽着去前台结账时,老板终于忍无可忍,用英语问他:“先生,你身边的这位小姐,成年了吗?”
严慕舟还没回答,接近着,她又语速飞快地说:“在澳大利亚,和16岁以内的儿童发生关系,一律是犯罪行为,会判10年有期徒刑或监禁。抛开法律不谈,我个人对这种行为也是零容忍,我们餐厅不欢迎你,请你以后不要再过来。”
“……”
严慕舟当时脸一黑,用英语回答:“我女朋友今年24岁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不存在你说的违法犯罪行为。”
老板:“真的,24岁?怎么可能?”
以安遥的四级英语水平,对前面那一大长串听得一知半解,但听懂了最后一句。
她茫然地从包里掏出护照,给老板指指出生日期的位置。
老板还是将信将疑,最后只说了句:“我不是警察,不负责检查你们证件的真假,事实只有你们自己清楚。”
“……”
就这样,严慕舟付完钱,黑着脸带安遥出了餐厅。
两人漫步在沿海的街道上,安遥好奇地问:“她刚才说什么?是因为我点了酒精饮料,她担心我未成年不能饮酒吗?”
严慕舟默了几秒,用中文给她翻译了一遍刚才老板向他“科普”的法律规定。
安遥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严慕舟没什么情绪地看她一眼。
安遥也不敢再笑了,毕竟,被人误会成有那种怪癖的变态,他本人一定不会觉得好笑。
“我…明天还是换身衣服吧,再画个成熟点的妆。早在网上看留学生说过,亚洲的女生总是会被白人当做是未成年,没想到第一天就体验到了。”
严慕舟:“不用。我的问题。”
下午,两人原定计划是去冲浪。
主要是严慕舟想去,安遥对这项活动的兴趣倒是一般,只是顺便跟着玩一下。
但走了一小段,严慕舟就临时新增了一项行程,google之后,跟她一起去当地最大的商场。
安遥没什么想买的,这种大商场,全世界基本都是那些牌子。
严慕舟目标明确,走进一家店,试都没试,挑了几件看起来就很青春活力风的短袖T恤。
冲浪计划改到下午,从商场出来,两人先回租住的公寓休息午睡。
安遥一觉睡醒,看到严慕舟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他头发没打理,只是吹干,蓬松地垂在额前。
紧接着,安遥半眯着眼,看见他换上新买的短袖和休闲短裤。
严慕舟换好,转头,看到她睁着眼。
“醒了?”
安遥打量着他的穿搭造型,“很少见你穿这种诶。乍一看像男大学生一样。”
严慕舟长得本来就不显老,只是五官偏精致硬朗,气质比较成熟。
“是吗。”他问。
安遥笃定地说:“是,至少年轻了十岁。”
严慕舟拉开衣柜里的穿衣镜,照了照,似乎是也挺满意这个形象,把镜子推回去,说:“那就好。”
安遥躺在床上,想到先前在那家餐厅里的尴尬,以及他雷厉风行的这一通折腾,忽然又笑了声。
严慕舟视线扫过来:“笑什么?”
安遥紧抿着唇摇摇头,“没,就是突然想到好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