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跟严雪馨聊的太投入,完全没想起来看手机。
不多时,严慕舟就走进餐厅,找到她们的包间。
他看向严雪馨:“你怎么过来了?”
严雪馨神秘兮兮地朝他笑了下,“来找嫂子啊,跟她一起说你坏话。”
安遥:“………”
意料之内,她会这么说。
安遥:“她瞎说的。”
“你怎么今天这么早过来?”
严慕舟:“本来晚上有个应酬,临时取消了,就早点过来接你。你吃完饭还要回店里吗?”
安遥想了想,“不去了吧,直接回家。”
今天下午新来的两个暑期兼职工到了,分担了不少工作。
严雪馨也站起身:“我们也吃完了,那你俩先回吧,不用管我,我晚点还约了人。”
安遥跟她道别,临在餐厅门口分别前,严雪馨看向严慕舟,笑着说:“你不许欺负遥遥哦,要是真把她惹生气了,我就接她去我那儿住。”
安遥赶忙道:“诶…没那么夸张,你快去找你约的人吧。”-
从餐厅到停车场的一路上,严慕舟牵着她,面无表情,但似乎一直在琢磨什么事。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家。
晚上,安遥在书房的工作台前雕东西,严慕舟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后,时不时就抬头,看她几秒。
安遥完全能察觉到他的视线,表面是在认真刻花纹,但其实也心不在焉。
大约过了半小时,她抬头,又对上严慕舟的目光。
这次,两人对视了一小会儿,安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什么决心的样子,踌躇着开口:“婚礼就按你的想法办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之前就听同事在闲聊时说话,婚礼筹备和怀孕生孩子是夫妻感情的两块致命试金石。
许多感情一直很好的情侣或夫妻,都死在这两个阶段。
安遥回家路上就想过了,其实办不办婚礼、办什么样的婚礼,甚至结不结婚,都没那么重要。
唯一重要的,就是他们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也就在她出声的同时,严慕舟也跟她同时张口。
“还是依你的意思,就办个小型的婚礼吧,至于我担心的那些,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解决。”
两人隔着小半个房间,看着对方。
空气大概安静了五六秒后,安遥先忍不住笑了。
严慕舟按按眉骨,也终于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第一个轻松的表情。
“是我前几天想岔了。”
他顿了片刻,缓声说:“可能因为之前很多次,你都不想在外人面前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会想,是不是在你的潜意识里,认为跟我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对你而言光彩的事。”
安遥嘴角的笑意敛了回去,愣了愣,诧异道:“怎么可能!”
严慕舟站起身,朝她走来,把她拉进怀里,嗓音偏低:“所以,是我想岔了。”
安遥抬眸看着他,认真地说:“只是因为我早就在想我们的婚礼该怎么设计、场地该怎么布置,连设计图我都收藏了好几种,你突然说要办那种浮夸华丽的,我…觉得有点扫兴,也不想要我们两个人的婚礼变成一群人的交际应酬。”
“不过,今天听严雪馨说了好多,我也在怀疑,可能是我考虑得太简单了。”
严慕舟手抚过她的头发,温声说:“本来就是简单的事,是我想复杂了。”
安遥低下头,声音也不自觉小了些,又道:“很多时候我下意识不想让人知道,也不是因为觉得不光彩不体面…就是因为当年,我只能偷偷喜欢你,一点都不敢表现出了,所以有了点后遗症。”
“毕竟…偷偷摸摸的状态持续了三年,现在我们才刚在一起一年多,有时候还改不过来。”
这次,换严慕舟感到意外。
即使是再亲密无间的关系,即使换位思考,也不能真正做到感同身受,或是全然了解对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