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大部分人都只惦记自己的利益,曾国祥如果真就这么命陨国外,到时遗嘱上也就少一个分钱的名字。
毕竟祸是他自己闯的,能救回来是情分,若是救不回来,也怪不得旁人。
而严兴宗也知道,严慕舟品行正派,也不在乎那点金钱上的得失,所以才会真的尽力去办。
严慕舟站起身,“知道,您今天先早点休息,我回去联系。”
安遥也跟着起身,道了声“严爷爷保重身体”,准备离开。
“遥遥。”
刚到门口,听到身后严兴宗叫住她。
安遥闻声回头。
严兴宗看着她说:“鸣山是我老战友,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心里确实把你当半个孙女,希望你过得好。”
“我现在依然认为,你和慕舟不是最合适的,但既然你们决定了,以后的结果是好是糟,就得看你们怎么把握。”
安遥轻呼出一口气,缓慢道:“我明白。”
“谢谢严爷爷…”
严兴宗摆摆手,“你们回吧,我这会儿确实是累了。”-
在医疗室全程接收的信息量过大,安遥直到下楼、顶着夜色穿过前院、坐上车,才稍微回过神。
也是这时,她才意识到,刚才出门这一路,她都是挽着严慕舟胳膊走的。
…难怪严家那些亲戚刚才看到她的表情都很震惊且复杂。
不过,连严兴宗的态度都基本明确了,安遥更没那心力去计较那些完全不相干人的想法。
她静坐一会儿,看向严慕舟:“曾国祥的事,听起来好像就很难处理。”
严慕舟手搭在方向盘上,“具体还不清楚,先回去再说吧。”
安遥脑中又蹦出刚才他伯公报的那个数字,不由道:“…严爷爷这次看人也太不准了,想安排家里其他小辈进集团,结果安排了个最不靠谱的。虽然,这个曾国祥以前是装得挺像样。”
严慕舟:“爷爷那段时间是有些糊涂,也是因为伯公他们不停给他吹耳边风。不过,人老了,可能判断力确实会下降。”
安遥想到曾国祥,又连带着想起安博洋那一家,说:“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最好还是穷养。可不能从小就给他那么多钱花,不然真的很容易学坏。”
严慕舟看她一眼,唇角很浅地扬了下,“怎么个穷养法?”
安遥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每天最多就给十块零花钱吧,过年压岁钱全没收。”
严慕舟默了两秒,随即笑起来:“儿子这么养我没意见,如果是女儿,我应该下不了这个狠心。”
“如果是女儿…”
安遥原本想说,她可能也会心软,但一转念,回过头,改口:“欸,扯太远了,到时候再说吧。”
才刚在一起没几天,怎么都说起孩子的事了。
到市区的公寓,已经快凌晨一点。
但安遥这么折腾一通,半点困意也没有了,先把行李箱里的洗漱用品找出来,去主卧的浴室洗澡。
她换好睡裙出来时,严慕舟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非常标准的美式英语发音,跟现场直播美剧似的。
安遥听了一会儿,大概听出他是在跟那边的律师通话,在说曾国祥所签的那份协议。
但专业词汇太多,她听得一知半解,也不清楚他沟通到哪一步。
严慕舟抬眸看她,一边跟电话里的人说话,一边朝她抬了下手。
安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严慕舟眼神示意她稍等一会儿。
安遥就拿起手机,随便刷刷朋友圈。
想当年她中学的时候,英语还算是各科中成绩最不错的,但可能天生不是学习那块料,大学也没往这方面努力,按要求过了个四级就没再特意学过。
此时听到严慕舟在旁边,和电话里的人叽里咕噜说天书,她原本还不困,听了没几分钟,就昏昏欲睡。
安遥掩面连打了几个哈欠,严慕舟侧眸看她,指指主卧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