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能更改计划,约两个摄影师拍两组,时间延到毕业典礼之后。
好在四个人都不着急入职工作或是回家,能在南城留到拍完照再走。
毕业典礼当天,学校里非常热闹,尤其是礼堂附近,聚集着无数穿着学位服的毕业生。
顶着三十六度高温,安遥热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走完了学位证授予的流程,跟给她颁学位证的校领导拍完了合照,从礼堂另一侧出来。
她没着急回观众席,在出口处找了个角落,拿出手机。
大概是今天礼堂人太多,刚才观礼的两个多小时,她手机竟然一直都没信号。
安遥这才看到刚才两小时间的消息。
基本都是严慕舟发来的。
他昨天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今天一早才赶过来。
严慕舟:[到礼堂了。]
严慕舟:[在观众席第一排侧面。]
严慕舟:[看见你了。]
安遥正低着头,准备问他具体在第一排哪边的侧面。
这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转了下头,看见严慕舟正朝她走来。
“怎么出来了?”
前段时间两人都很忙,也有接近半个月没见面。
时隔这么久再见,安遥身上还穿着学位服,头顶的帽子也没摘。
“想回你消息来着。”她顿了顿,又问:“雪馨说要跟你一起过来,怎么没见着她?”
严慕舟:“她坐在后排。”
“怎么刚见到我,就先问她?”
安遥摸摸鼻子,“这不是已经见到你了吗。”
严慕舟目光在她黑漆漆的学位服上停留片刻,淡笑了下说:“还好没错过。”
“…诶,等等。”
安遥想到刚才在观众席等了很久,早上画的妆可能也花了。
她掏出小镜子,想看看鼻翼和下巴有没有浮粉。
正对着小镜子左右移动视角,听到严慕舟说:“不用照了,今天很好看。”
安遥看向他,感叹般的语气,“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从你这听到‘好看’两个字,这身衣服可真荣幸。”
严慕舟默了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很少说这类直白的褒义词。
也怪不得严雪馨这一路上都还在说,如果安遥真的答应,那苦日子就都在后头。
“很多客观事实,都不用总是挂在嘴边。”
严慕舟抬臂,轻揽过她,往入口方向走,“先回去吧,毕业典礼还没结束。”
安遥感觉到肩膀下方似有似无的触感,下意识道:“大庭广众的…你注意点。”
严慕舟一顿,很浅地扯唇:“你们学校有规定,在人多的地方男女之间需要保持距离?”
安遥其实已经意识到不需要,但莫名想跟他抬抬杠,像四年前那样。
于是她一本正经道:“有的,校规第26条。”
话毕,就有一对跟她一样穿着学位服的情侣从身边经过,女生笑着跳起来,吧唧一下在男朋友脸上亲了一口。
安遥转回头,看见严慕舟正用“这你怎么继续编”的眼神看着她。
“……”
她把帽子摘掉,想了想说:“那是年轻情侣的行为,有些人一把年纪了,再像那样就不太成体统吧。”
严慕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