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遥按了按太阳穴,她知道严慕舟说的是事实,就算是他有其他办法,也至少不是在今天就能迅速实现。
严慕舟:“可以暂时去我那住,或者,我先留在你这帮你,如果他们找过来,也好过你一个人对付。”
已经到了商场门口的步行街,周围人潮涌动,安遥脑袋也有点乱。
虽然事急从权,她目前处境是不太乐观,但跟严慕舟同住,也超出了她预料。
三年前,她彻底放弃对这个男人再抱有幻想,就是从他拒绝她搬去跟他同住开始。
安遥想起曾经在书里看过的一句话——“全世界所有的水都会重逢,北冰洋与尼罗河会在湿云中交融。”*
就像她曾经求之不得的,在历经岁月后,都以另一种方式来到了眼前。
但安遥会担心,长此以往,她的心思也会像北冰洋的水一样,再次飘回跟尼罗河交汇的云端。
比如,再次依赖他,再次期待什么。
安遥咬咬牙,看向他,“你能不能,别总是对我这么照顾…”
严慕舟侧眸与她对视,“为什么?”
安遥想说,她怕会对他有非分之想。
但这种话她不可能说出来,显得很流氓。
于是她改成委婉些的表达:“我怕我会习惯,以后也没法独立了。”
“习惯也没什么不好。”严慕舟看着她,清淡吐字。
第24章
安遥又转头看他一眼。
严慕舟紧接着道:“独立也不意味着任何事都要靠自己解决,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社会也没法运转。”
“……”
原来如此。
她就知道不该多想。
于是安遥也一本正经地接话:“也是,社会运行法则之一就是人与人之间互相麻烦,也许是我还没太学会这一课。”
尤其在严慕舟身上,她依然想不出这人未来可能会有什么事情麻烦到自己。
那只能继续欠着了。
安遥深吸一口气:“要不你将就一下去我那住?离得近些,而且他们如果再找上门,也好再找警察来处理追责。”
屡教不改,性质应该就不一样。
严慕舟说“行”。
回去的路上,他跟助理还是其他下属之类的人打了个电话,让人送一些他的生活用品。
两人就这样步行又回到了安遥所住的小区。
进了屋,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家里的基础用品都不足以支持两个人一起住。
虽然有两间卧室,但其中一间空置的跟严慕舟家一样,除了床板和床垫,其他什么都没有。
安遥又在超市软件紧急开始下单被褥和四件套,其间,问严慕舟还有什么缺的需要买。
他说:“不用麻烦,会用到的我都让人送过来了。”
严慕舟的下属办事效率很高,也就是他们进屋没多久,安遥就听到外面敲门。
为了防止是安博洋一家人前来骚扰,她特意从猫眼看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容,拎着两个纸袋。
纸袋上还印着耀微的logo。
安遥开门接过东西,同他说:“严总正在接电话,要不你稍等一下。”
王秘书礼貌道:“没事没事,东西送到就好,我先不等了,有什么缺的严总会再吩咐我。”
安遥应了声“好”,将人送出去。
严慕舟正在接的电话是和工作相关的,她刚才途径阳台,听到他在说什么渠道、仓储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