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雪馨笑着说:“是这个道理。”
严慕舟似乎对看烟花这项活动没兴趣,出来之后,就坐在亭子里的石椅上,目视前方看着空荡萧索的院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遥在亭子外看了好一会儿,为了不被遮挡视线,羽绒服的帽子也没戴。
等她觉得耳朵冷了,回到亭子里时,发顶也落了好几片雪花。
她就坐在跟严慕舟同一张石椅上,还在抬着手用掌心暖耳朵时,发顶猝不及防被划过。
安遥侧眸,看到男人刚收回去的手,不由一愣。
严慕舟刚才是摸她的头了吗?
严雪馨还在外面津津有味地看烟花,手机对着天空,各种调参数拍照。
亭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遥的眼神还是微有错愕,下意识抬起手,又在他刚划过的地方摸了摸。
严慕舟跟她对视两秒,而后先收回视线,语气似是清淡地说:“头上有雪,化了当心感冒。”
“哦…”
安遥两只手都揣回袖子里,交叠在一处,也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
不知怎的,脑海中浮出刚才的画面,心跳莫名还是没出息地乱了两拍。
或许,也是对他条件反射般的残余反应。
严雪馨很快拍完烟花回来,脑袋上顶着更多雪花。
严慕舟这次却没动手。
下一秒,严雪馨就打开了手机里的倒计时,兴高采烈地宣布:“准备跨年了,还有最后一分钟,都准备好许愿哦。”
安遥总觉得这种时候许的愿望不会有效,不论是生日对着蜡烛,还是新年对着烟花,不都是许完愿就熄灭了。
就像她高中三年许的愿望里,每次都包含跟严慕舟有关的,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实现。
但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时,安遥看到严雪馨虔诚地双手合十,还是应景地做了个动作。
也许是因为有些愿望过于虚无缥缈了,她应该务实一点,才更容易得到眷顾。
于是,旁边严雪馨许完自己的愿望,就看到安遥对着天空闭眼,至少持续了一分钟才再次睁开。
严雪馨笑了:“你这么多愿望吗?”
安遥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好像是有点多。”
她刚才的确是把论文、工作、家中琐事、毕业后的去路等等一系列事都细数了一遍,甚至还给了老天爷planb和planc选项。
严雪馨又看向她哥,问:“你好快,你刚才许愿了吗?”
严慕舟眸底的神色跟他的语气一样平静,翕唇溢出几个字:“我没什么愿望。”
严雪馨静了下,倒也没多意外,只是笑道:“早说啊,应该让遥遥分几个给你。”
严慕舟侧眸看安遥一眼。
“我也都许完了。”
安遥摸摸鼻子,“越来越冷了,我们回去吧。”
“嗯。”严慕舟说:“回吧。”。
次日,严老爷子起得很早,几乎天不亮就在客厅看报纸。
安遥起床后下楼问候一声,观察到老人家今天精神头好像不错,早餐之后,开始计算中午就开溜的可能性。
上午,严家其他人都坐在客厅里说话或者看新闻,她环视一周,发现严老爷子和严慕舟都没在楼下。
严雪馨跟她说:“好像吃完早饭没多久,我哥就被爷爷叫去下棋了,不过这都快俩小时了,他们还没下完。”
安遥朝楼上方向望了眼。
“两个小时?那应该快了吧。”
严雪馨也知道她急着走,给她出了个曾经常用的老主意:“你正好等我哥出来跟着他回吧,不然下午爷爷再留你,你也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