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会被人看到。”万峰喉结迅速滑动,声音也似被海水中的砂砾磨擦,透着难言的喑哑,“相信我。”
“你”林翠很难将不信说出口,万峰似乎就是有这样的能力,无所不能,令人安心,“信不信都不想搭理你。”
接吻是一件耗费力气的活,让人头晕目眩,大脑缺氧,双眼迷离,呼吸急促,饥肠辘辘。
来到热闹的食堂,林翠大快朵颐,今日食堂的荤菜打了一大份,吃得又快又急。
“翠翠早上吃的啥啊?瞧瞧饿多恨,吃慢点儿,当心别呛着了。”宋春花少见闺女吃饭如此急切的,出声提醒一句的同时,将自己碗里的大块牛肉夹到闺女碗里。
林威乐呵一笑:“娘,翠翠肯定是今天早上干活太卖力给饿狠了,都说让她悠着点儿。”
“咳咳。”心虚的林翠轻咳两声,将烧得软烂的牛肉送入口中,堪堪补充了几分体力,“还好还好,我也没多卖力。”
林祥不允许妹子如此谦虚:“哪里不卖力了?今天上午忙活挺多事儿,尤其最后和妹夫去库房里检查工具修工具都搞了得有一个小时吧。”
“咳咳咳咳。”轻咳转为重重的咳嗽,林翠惊恐地看向一本正经的丈夫,眼神里写满疑惑。
原来自己和丈夫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
不要脸的万峰坦然收下大舅哥的夸奖:“工具都修好了,不辛苦。”
林翠心虚地低下头,两人在库房里光顾着亲嘴了,哪里修过什么工具,后面可得找个时间悄悄再去返工一次,以完善谎言。
闷头吃饭的林翠打定主意不再发言,以免多说多错,暴露上午的荒唐,偏偏万峰这人机太过老实,竟然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林祥见妹夫没怎么动筷子,随口问了一句,万峰老老实实回答:“舌头伤了,吃不了东西。”
嘶。
伤舌凶手林翠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看向万峰,悄悄用眼神威胁他。
“舌头咋伤了?”饭桌前几人都好奇地投去目光。
万峰紧盯着妻子,薄唇轻启:“不小心咬到了。”
林翠持续发射能刀人的目光,在万峰身上戳了好几个洞,身旁的家人倒是见怪不怪安慰起来。
“正常,我也咬到过舌头。”
“有时候人倒霉就这样,喝水都能呛到,说话都能咬舌头。”
林小宝举手:“我也咬到过,可痛了。”
人的自我脑补能力是惊人的,林翠惊讶发现大家都默认为万峰那句省略了主语的话语前添加了万峰这个主语,松了一口气的林翠暗自退场。
万峰身体留不下伤口,林翠当时的一咬倒也没费多大力,可当林翠晚饭后往灶膛里扔进去的几个玉米烤好后,塞一个到丈夫手里时,却见他吐出舌头给自己看伤口。
林翠猛地一惊:你不是”不是不会留下伤口吗?
林翠曾经亲眼目睹万峰将一把小刀刺穿掌心,不曾有任何伤口留下。
“提醒你咬了我一口。”万峰似乎格外不要脸,“以防你忘了。”
“你还真是坏,都跟谁学的!”林翠往他结实的手臂拍打两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烤玉米,“剥夺你吃东西的资格了,饿”
哼,也饿不了他,可恶。
“跟人类学的。”万峰理直气壮。
林翠:难以反驳。
趁着第二日休息日,林翠和万峰去了趟镇上,直奔百货大楼挑了不少好东西,除了食物主要是给几个孩子买了衣裳和文具。
李小宝即将在下个月入学红星小学,林祥和向玉芬早早为儿子准备好了书包,是向玉芬扯布一针一线自己缝的,尤其在林翠的指点下给缝了几个花纹上去。
林威没让大着肚子的媳妇儿操心,给侄子买了几只铅笔和钢笔,再加上林翠买的橡皮擦和作业本,小学的家伙什便齐全了。
九月金桂飘香时,林小宝背上装着铅笔钢笔和作业本的小书包步入课堂,成为一名光荣的红星小学一年级学生。
靠着过去两年跟着小姑学拼音学简单的字儿的基础,林小宝很快在一帮小孩儿中脱颖而出,当上了班长。
单肩斜挎的书包颠着上上下下,林小宝奔跑在山间小路,见着谁都要通知一声自己当选班长。
“爹,娘,我选上班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