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的功夫,林翠吃了个饱,临走散场时才突然惊觉什么不对劲,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丈夫今天似乎颇有兴趣?
筷子不停夹菜,消灭了不少,再一回想,中午在表姑家吃饭时似乎也是,看来丈夫越发能扮演融入人类生活。
“今天吃得不少嘛,是不是觉得我们这里的东西还不错?”回家路上,林翠同丈夫低语。
真的没人能抵抗美食的诱惑,哪怕他不是人。
“嗯。”万峰低沉的声音似是从喉间挤出,带着些许紧绷,“像你华锋哥哥摘的果子就特别好吃。”
“那果子是好吃吧,酸酸甜甜的!”林翠今天一口气吃了大半碗的量,可解了嘴馋。
“那当然,你华锋哥哥摘的是好,他腌的腊肉也香。”万峰的嗓音越发低沉,似是要融入夜色中。
“那腊肉确实挺香的,我中午吃了好几块。表姑还夸呢,说家里一儿一女都特别能干,就连儿子都是做菜的好手。”林翠可太喜欢吃了,美食能带给人满足,说到美食便停不下来。
“嗯,你华锋哥哥背人上山也特厉害。”
“哦,那时候是”
自顾自说着话,林翠惊觉周遭似有粗重的喘息声响起,仔细闻一闻,空气中似乎漂浮着酸溜溜的味道,林翠惊讶地缓缓转头:“你怎么了?”
万峰空荡荡的左胸口像是被浸满水的海绵堵了个严严实实,无法呼吸,难以排解:“你倒是一口一口华锋哥哥叫得好听。”
“啊?”林翠眨眨眼,满脑门问号,这是怎么了?小时候叫表哥一声哥哥不是很正常吗?自己还叫了华阳姐姐呢。
“怎么没见你叫过我万峰哥哥。”万峰淡淡昵妻子一眼,一脸正经。
林翠:“”
有大一百多岁的哥哥吗?
作者有话说:
翠翠:又怎么了,我那一百多岁的大龄男人二更18点见
第103章
万峰顶着那张冷硬的脸一本正经道出万峰哥哥几个字,微风过境,林翠几乎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根根汗毛倒竖。
“你”哪有人这样开口的,林翠张了张嘴,实在难以启齿,“你自己好意思说出口呀。”
自己同万峰相亲、定亲到结婚,基本是从陌生人变成了最熟悉的爱人,身份的转变并未打下坚实的地基,是平地起高楼般的迅速,林翠哪能叫出口。
像是要和丈夫调情似的,怪难为情的。
尤其这样的称呼怎么看怎么和万峰这样高大冷硬的男人不搭,安在他头上像是自己在调戏正人君子。
“你叫别人哥哥倒是叫得挺开心。”万峰冷着脸转头面相一旁的昏暗,余光却紧紧撵在妻子脸上。
“因为人真是我表哥啊,我还有两个亲哥哥呢,叫他们我真能叫哥哥,那是从小到大的习惯,顺理成章的。”林翠抬手戳了戳看向别处的男人腰间,清脆的声音如春风和煦,“你是我哥哥吗?你是我丈夫。”
万峰发觉自己似乎辩不过妻子,她伶牙俐齿,自己只是个笨拙的人机。
当天夜里,万峰暗下决心,要给妻子点颜色瞧瞧,至少夫妻一场,要让她知晓丈夫的不悦。他不会在夜里给她好脸色了
夜里,万峰在卖力,可一张脸面无表情到冷酷。
极力忽略着一切感受,万峰紧咬着后槽牙,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神情,看向妻子时,板着的脸写满了严肃。
林翠眼神迷蒙,只觉头顶的天花板晃晃悠悠,七零八落地散开,就连眼前丈夫的脸也变得模糊。
夜深人静时,林翠沉沉睡去,万峰用沾过水的毛巾一点点轻柔地为妻子擦拭着身体,只是依旧板着一张脸表达自己的不满。
即使在妻子睡着后无法看见的时刻,仍旧不会给一点好脸色。
***
万峰刻意在妻子面前冷着脸四天,丝毫没有引起妻子的注意。
毕竟无人会发现冰山冷脸零下五十度和一百度的区别。
第四日清晨,林翠迷迷糊糊起身穿衣,闭着眼将第三颗纽扣系到第二个扣眼儿,第四颗系到第三个扣眼儿,听得身旁传来淡淡的叹息声。
床铺重重往下一沉,林翠的工作被接替,她能感受到丈夫的手在自己身前动作,解开刚刚扣好的纽扣
“你要干什么?”林翠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按住丈夫的手,“我早上不能陪你胡闹,待会儿就要去公社找陈书记申请购买其他四个生产队的自留地木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