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林翠接受良好,接连鼓励丈夫:“就是得多笑笑,开心点,不然绷着脸把我们的孩子也吓哭怎么办?”
这人是有吓哭婴儿的战绩的,不是林翠瞎说。
万峰:“”
严肃认真地看向妻子,万峰缓缓调动唇角往上,调动剑眉和眼角往下,一探讨学术般认真:“这样?”
林翠被丈夫一本正经学习微笑的模样逗乐,护着并未显怀的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你们人机都是这样的吗?笑得这么僵硬?”
万峰仔细回忆:“没有这种程序设定。”
啪叽。
林翠搂着丈夫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下,以示鼓励:“很好,继续练习,争取等孩子出生后让孩子能看着你乐。”
轻柔的亲吻如羽毛擦过,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不用刻意调动的僵硬弧度自然地上扬与下弯,林翠眼眸微亮:“就是这样!笑起来更帅哎。”
万峰得寸进尺:“那你每次亲我一下,可能就不需要我”
“少来。”林翠一把把人推开,余光瞥见办公室窗外有人影闪过,将丈夫打发走,“自己好好练习去。”
万峰的变化有目共睹,厂里不少人有所察觉,林祥和向玉芬两口子早已习惯了妹夫的冷脸,尤其这人还是能直接大大喇喇将自己夫妻俩的心事冷漠道出的主,如今见到万峰面带笑意的模样尚有些不习惯。
夫妻俩结伴来到林翠的办公室,向玉芬将煲的鱼汤搁到办公桌上时,林祥已经提到妹夫万峰的变化。
“翠翠,你大嫂给熬的鱼汤,你和你二嫂都得多喝。”林祥较林威林翠年长,性子也沉稳不少,可被妹夫惊讶到时,面上表情也失了几分沉稳,平添一丝生动,“最近我们碰到你男人,那可真是少见地笑着乐呵着。”
鲜美的鱼汤入口,林翠握着小勺盛赞大嫂的手艺,转头看向大哥:“万峰是转性了,还知道笑了。”
“要当爹了是不一样。”林祥知道自己儿子也有些怕他小姑父的,不过是对比其他小孩儿没那么明显罢了。
闲话家常,向玉芬关心几句小姑子的怀孕情况,听她提到怀孕不到三个月,就嗜睡和胃口不佳的特征明显,其他倒好时,忙送上过来人的经验:“趁现在还能吃点就多吃,等后头想吐就更难受了。”
林翠早有心理准备:“那我是得好好珍惜这半个多月。”
小半碗鱼汤下肚,剩下的放一旁等饿了再喝,林翠用手帕擦擦嘴的功夫,就听大哥提及今年厂子扩招工人的事。
“咱们购买的木材增加,订单增加,厂里人手也有些不够了。”林祥同林福贵也商量过,如今的人手吃紧,最好是再招些工人,“不过咱们队的不少壮劳力都过来上工,再这么招下去,我担心大队长有意见。”
厂子和田地里也需要壮劳力干活,红星大队就这么些人,可不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嘛。
粮食需要种,不然挣再多钱也是喝西北风的命,这也是每到秋收时节,全厂甚至能停工去帮忙抢收是一个道理。
粮食是命根子。
“大哥,你什么想法?”林翠琢磨道理是这个道理,大队既要保粮食生产又要保厂子生产,确实为难。
“最简单的,去外面招人。”林祥琢磨来去又觉得不大稳妥,双手撑在办公桌前,同坐在椅背上的妹子闲聊间提出自己的顾虑,“但是也有问题,现在厂里全是我们大队的人,知根知底,要不要开这个口子开始招其他地方的人”
林祥犹豫不决。
向玉芬也懂这个道理:“就怕外来的,心不齐。”
农村里对家族、血脉、亲缘更为看重,自然也显出更明显的抱团趋势,有的生产队能出现大半个村子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这样的村子通常格外团结,同时也造成了极致排外的结果。
利与弊,需要理性看待。
林祥昨夜和林福贵畅谈良久,父子俩出现分歧:“爹不大同意。”
林翠起身,拎着桌上的水壶往大哥大嫂的搪瓷盅里添置茶水,任由汩汩水流声消失于茶盅里,这才笑道:“你们看看现在的茶水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搪瓷盅里泡出黄色的茶水,上面晃晃幽幽漂浮着几片茶叶,瞧着似乎与添水前并无什么区别。
向玉芬老老实实摇头:“看不出来。”
“后来添的水也融到这茶水里,后来的人当然也可以。”林翠放下水壶,盖上壶盖,“这厂子要想扩大发展,早晚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的。与其漫无目的招人,不如限定条件,就招周边卖我们自留木材的四个生产大队的人。”
林祥一下来了兴趣:“你是想给其他大队看看”
“没错。”林翠盯着两杯搪瓷盅里的茶叶,任其漂浮旋转仍是在这一方天地打转,“得让其他大队知道和我们合作是有福利的,以后谈木材谈采买也会便利许多。”
林祥眼睛蹭地亮起来:“是这个道理!还是你脑瓜子灵,想得多。”
转头,林祥对着媳妇儿道:“看看多读书是真有用,以后小宝得向他小姑看齐。”
向玉芬脑瓜子转不了那么快,细细琢磨一阵也品出些味儿来:“那可不,都说侄子像姑,以后小宝也能上个高中就好。我还是得盯着他多认字多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