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清辞快要走到顾砚舟身前时,杜妖妖的身形猛然一晃,犹如一道红色的电光般瞬间闪现到了她身边。
杜妖妖眼中火光四溅,毫不客气地举起粉拳,对着凌清辞的脑门狠狠挥下一记重锤:
“你这蠢货,居然还当真想去喂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哪来的那个资格?滚滚滚,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凌清辞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疼得眼眶泛红,整个人显得异常憋屈。
她两只手死死捂住被捶疼的额头,满心委屈地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顾砚舟。
顾砚舟见她这副娇憨又可怜的模样,心头一软,叹了口气后主动伸出手,在凌清辞被捶的地方轻柔地揉了揉,以此宽慰。
杜妖妖冷哼一声,斜睨着眼前的男人,语调中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气:
“你这脸皮,当真是比那幽陵城的城墙还要厚上几分。我让你去玩弄那端庄美妇……让你去玩那只不知羞耻的骚狐狸,你居然当真在那儿昏头涨脑地玩了一个月之久?你眼里还有没有正事了?”
顾砚舟嘿嘿一笑,神色间倒是坦荡得紧,走上前几步开口道:
“哎呀,我也是沉迷在那等销魂蚀骨的温柔乡里,一时间舒爽得无法自拔,这才把外头的这些凡尘俗事都给忘了个干净。”
“啊?”
一旁的凌清辞听闻此言,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且带着惊愕的惊呼。
她以为舟哥哥只是被困或是虚与委蛇,却不想他竟如此直白地承认了对那美妇人的眷恋,加上·····以前对舟哥哥的印象里,都对自己曾经徒弟的后代苍云殊下手的情况来看·········凌清辞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涟漪。
杜妖妖闻声,冷笑着将那白皙如玉的食指捏着下巴,在这一地残骸中来回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重:
“呵,当真是看瞎了眼。本以为那美妇不过是个深闺处子,谁曾想骨子里竟是个勾引男人的骚狐狸!看来我这魔洲当真是热闹了,蓬莱的人想来插一脚也就罢了,如今连那妖州的骚狐狸化形也要来凑凑热闹!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打一场,打到它们安分守己为止!”
顾砚舟见状,忙伸手去揽她,语带宠溺地安抚道:
“好了好了,别气了。于我而言,你们都是我的温柔乡,不分彼此。”
凌清辞听得这般露骨的话,那一双如水的眸子闪过一丝羞怯与局促。
她唯唯诺诺地低着头,像是一只做错事的小猫,不敢言语,只能用额头在那顾砚舟的肩膀上轻轻地撞击、摩挲,以此表达自己那点隐秘的不安。
杜妖妖见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伸手一推,动作粗鲁地将凌清辞推开半步,叱骂道:
“滚回你的中州去,少在这儿装什么楚楚可怜的柔弱样。当初提剑砍我家砚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般娇弱?”
凌清辞被训得身子一颤,那颗愧疚的心瞬间又沉了几分,头垂得更低了,一双葱削般的指尖用力搓揉着自己的衣袖,显得既局促又无力。
顾砚舟看在眼里,有些心疼地出声拦道:
“好了妖妖,过去的事我早就不在意了,你对清辞也别总是这般刻薄。”
杜妖妖冷哼一声,转头看着窗外,语气愈发不屑:
“呵,我对她已经算是菩萨心肠了。若非顾忌你的感受,在你沉迷那温柔乡里的这一个月,我早就找个由头把她杀了了事。”
凌清辞闻言,身子僵了僵,随即又像是寻求庇护一般,怯生生地再次贴近顾砚舟。
她伸出纤手,死死拽住顾砚舟的一截衣袖,轻轻地摆动着,随后接着再次将额头抵在他肩头,一言不发地轻撞着,像是在无声地撒娇与忏悔。
顾砚舟看着杜妖妖那张冷媚动人的脸蛋,虽说上面依旧挂着一缕挥之不去的嗔怒,但那双暗紫色的瞳孔中,那份熟悉的戏谑与霸道却早已满溢而出。
他轻声劝道:“妖妖,其实没必要这般吓唬木兮,她也是个苦命人。”
杜妖妖闻声,终于收敛了几分眼底的戏谑,神色变得肃穆且凌厉起来:
“吓唬?我哪里有闲心去吓唬她?幽陵城乃是魔洲唯一的港口都城,如此战略要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一条‘老鼠’作祟。我没顺手杀了她平愤,只让她当个服侍你的通房丫鬟,都算是抬举她、便宜她了。”
顾砚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有些无奈地开口解释:
“可毕竟归根结底,错处都在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欧阳杰身上嘛~”
杜妖妖冷笑不止,丝毫不肯退让:
“她身为城主主母,这种欺天瞒地的丑事怎么就不知道上报魔殿?别跟我说什么被当成笼中鸟没有自由,在本殿下这里,我只看结果。结果就是由于她的缄默,导致魔洲法纪崩坏。”
随后,杜妖妖神色轻蔑地扫了一眼躲在顾砚舟身后的凌清辞,继续毒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