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昨天收起来的虎骨再铺在院子里晒起来,前天全都煮过一遍,即使昨天晒了一天也还没有全干。老虎大,这骨头就不小,他们也不懂什么地方好,就一点都没扔,就连爪子都跟着小腿骨一起留了下来。现在看着那尖锐的虎爪许红荷都有点怵的慌。晒完骨头再把昨天他们换下来的衣服都给泡上,不是血就是灰,埋汰的很。等她都收拾的差不多,屋里也传出了孩子的哭声。她回过头,放下扫把打了点儿水端进屋。“霜霜,孩子醒了你也起来吧,你不是说要去买坛子买酒吗?我饭都做好了,你吃了饭就赶紧去吧,早点买回来好早点儿泡上。听说这玩意儿每天喝上一杯对身体好,到时候给祁山他奶奶送点儿,给你姥姥姥爷送点儿不都说吃啥补啥,上了年纪的那骨头都不咋结实了,喝点虎骨酒,也补补身子。”柳霜霜随手将孩子的尿布扯下来丢到一旁,给她把了尿,再擦擦屁股,换上新尿布就开始喂奶。别看她干家务不咋地,这一套动作却行云流水。“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去。”坛子供销社就有卖的,她选了四个二十斤的坛子,带回家立刻用水清洗晾干,趁着这个时候她又去把浴桶给取回来。都弄完了,她又带着干净的坛子去供销社打酒,来回跑了四趟,虽然没有放别的中药材,但也算是把虎骨酒泡上了。等一天的杂事都处理完,柳霜霜坐下来休息时,才有空想一想那个出门就没了消息的男人。虽然知道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也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担心。陆祁山其实没往远处走,离着他们也并不远,就在特殊部队的审讯室里。那天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男人身后,跟着他进了县里,看着他进了一个位置偏僻的房子,不出片刻,背了一个包袱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一路,他都非常的谨慎,时不时的都会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着他。但陆祁山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让他发现?那男人眼见着没发现什么异常,背着包裹就匆匆的往汽车站走去。眼看着这人是要登车离开,陆祁山心中一紧,本着宁可错过不可放过的原则,当机立断的悄悄将他拿住。就在那一瞬间,陆祁山迅速出手,他的动作轻盈而果断,那人都还没什么反应,就感觉脑后一阵剧痛,人就软软的倒在了陆祁山的怀里。而陆祁山迅速环视周围,见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人的注意,便不动声色半扶半抱的将他挪去了偏僻的胡同里。将他放倒在地上,打开他背着的包裹,检查了一遍,虽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有问题。所以,整理了一下散落的东西,直接将他带回了大队,将他关进审讯室之后,陆祁山就让人去打听这人的情况。“他身上带着的介绍信上说他是面粉厂的工人,名字叫乔望祖,你去打听看看面粉厂里有没有有这个人。另外,他家住在县郊的王麻子街道,没有门牌号,一进去的马兴盛听陆祁山说了一遍事情经过,凭着他多年的办案经验,跟陆祁山一样,也觉的有些不对劲。“是,我现在就带人过去那他就先这么关押着?”陆祁山神色不变,只是挑了挑眉。“当然,作为一个国家公民,他肯定乐意配合咱们的调查工作,更何况他身上还有重大嫌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们尽快把情况调查清楚,我先过去把他弄醒审审看。”而乔望祖睁开眼睛,看清楚自己所在的环境和眼前这个熟悉的面孔时,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情绪之中。陆祁山原来是他们厂里的保卫科主任,没待多久就被调去了另一个地方上班,后来他还特意去打听了,只听说是个特殊的部门,但没打听出是什么单位。可眼下看着墙壁上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几个大字,这指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了。他不知道陆科长为啥要把他带到这里来,难道是识破他身份了?想到他今天放的那个东西,乔望祖心头一阵忐忑。又或者他们发现他做的那件事了?不等陆祁山开口问他就哆哆嗦嗦的问道:“陆陆科长,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也是面粉厂的工人我什么都没干,为啥把我带到这儿来?”陆祁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面前的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