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颈口在他龟头上重重地吸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在她第九次收缩时射精了。
精液从龟头顶端射出——第一股灌在宫颈外口上,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灌在阴道后穹窿。
他的小腹肌肉在她体内射精时剧烈抽搐——从腹直肌下缘往上蔓延到脐上。
每一次射精都伴随着她的阴道的一次额外收缩——每收缩一次,精液就被推进更深一层。
赵红梅在整个过程中没有闭眼。
最后一滴精液射完后他慢下来。
阴茎在她体内最后一次搏动——然后静止。
他伏到她身上——胸贴胸。
两人的心跳隔着两层胸壁相互撞击——他的每分钟九十八下,她的一百一十二下。
快慢不一,但都在降。
沉默。沉甸甸的沉默。暖气片的咔嗒声又响了。远处那条狗不叫了。
她把他手臂拉过来——就是刚才压在床头板上的那条手臂——她把脸贴上去。鼻尖蹭着他手臂内侧的皮肤。嘴唇贴在他手腕脉搏处。
她在他汗水干掉的皮肤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翻过身。
背对他——膝盖收向胸口,脊柱弯成一个问号。
和第一次下乡后一模一样。
但这次,她的背贴着他的胸。
不是隔空背对——是皮肤贴着皮肤,她的脊椎贴着他的胸骨。
汗水在两具身体之间形成了微弱的黏附力——分开时会发出细微的啵声。
她的呼吸慢慢稳下来。从一分钟二十三次降到十八次。
暖气片又咔嗒了一声。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叫了一晚上之后喉黏膜充血的结果。
我是不是疯了?
他的嘴唇贴在她后脑勺的头发上。不是。
方志国的事——如果他知道我和你这样——
他不会知道。就算知道,我也有办法。
她没追问什么办法。不是不关心——是今晚她已经不想再想了。他说有办法,她就信了。
沉默又持续了约两分钟。暖气片不响了。整个招待所沉入后半夜的寂静——只有老吴房间隐约的鼾声,隔着两层墙板传过来,闷闷的。
然后她又说了一句。
下次不要再问我做什么。你直接做。
这句话在黑暗中落地。
语气没有请求——是陈述。
但陈述底下是赵红梅在这间三零八房间里完成的转变: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在任何场合都掌控局面的赵主任。
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在这个房间的封闭空间里——正式交出了缰绳。
他嗯了一声。手从她腰侧伸过去——放在她小腹上。掌心贴住肚脐下方约三指宽的位置。她的手指复上来——叠在他手指上。
她睡着了。
入睡前她的脚在被子底下找到了他的脚。脚踝勾住脚踝。这个动作很轻——可能她自己都没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