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她的内裤——裆部湿润面积比之前更大,月光下呈现出一块不规则的深色——叠好放在衬衫旁边。
然后捡起自己的衬衫。
第三颗扣子没了。
第四颗扣子线也松了。
他把衬衫抖了抖——除了她泪痕浸湿的那块,还有汗。
他的汗。
他把衬衫搭在椅子上。
他转身看她。她的背影——蜷缩的,肩膀还在微微颤动。他俯身把被子拉到她肩膀上方。被面粗硬的织料碰到她的耳廓。她的耳廓动了一下。
“不要多想。”她说。
声音极低——从枕头方向传来,闷在被子里。一个在高潮结束后努力把自己的外壳重新拼起来的声调。
朱斌没有回应。
他退回到床边——床垫弹簧在他坐回去时又发出一声调整音。
仰面躺回枕头上。
枕头填充物是旧棉花,有点硬,散发着樟脑丸的气味。
和她身上的樟脑味同一种。
他闭上眼。
丹田里的气旋以两次心跳一圈的速度旋转。
比昨天快。
仙识在刚才那场交合中被持续激活了近半小时——被动和主动释放交替——但没有出现眩晕。
法力恢复速度在加快。
性交过程本身对法力恢复产生了某种促进效果——什么原理他还不清楚。
但效果确实:刚才他持续运转仙识的时间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眉心没有出现灼烧感。
他侧过身——朝墙的方向。墙上一块剥落的墙皮,形状类似某个省份。
身后。
她翻了个身。
床垫弹簧动了。
她的背贴在他背上——后背曲线碰在一起。
她的脊柱沟,他的肩胛骨。
各自的背部皮肤向外辐射体温。
温差约零点三度——她的背温比他高。
她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说话。
窗外蟋蟀声忽然停了几秒,然后又响起来。
远处大河镇黄狗又叫了一声。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水稻田的水汽和泥土腥味,把窗帘吹得连续凸动了两次。
她的呼吸从每分钟二十次降到十六次,再降到十四次。规律了。她睡着了。后背依然贴着他的后背——睡着之后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