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无鹿绒绒从浴室出来后,岑珀昼径直走向她牵起她的手,微凉触感让鹿绒绒垂眸,看见了那只金粉色手表被岑珀昼套上她手腕。下一秒。橙色的心跳曲线亮起。这些年岑珀昼一直戴着那只银蓝色手表,哪怕它已被磨损得很旧了,他也不舍换下。此刻,看着橙色心跳曲线亮起,他眼睛被泪意浸得更深一度,嗓音也哑了,研磨着鹿绒绒的神经:“绒绒。”“那年生日,你送我一次点亮橙色心跳的机会,说,如果哪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点亮橙色,你就会原谅我。”“绒绒,对不起,原谅我好吗?”鹿绒绒从未想过,有一天,这只被她掩进黑暗的手表会重新亮起。她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了。也有些不敢看岑珀昼的眼睛了。那双充满爱意和哀伤的眼眸,无时无刻都在告诉她,他快渴死了,而她,是这片无边无际的沙漠中唯一的绿洲。可即便那么迫切,看她沉默,岑珀昼也依旧没有执意地要答案。又轻轻开口,给她时间思考:“绒绒说会原谅我,但没说什么时候原谅。”“所以不用现在做出原谅的决定。”“我会一直等,等你原谅我。”下午,岑珀昼去公司后,鹿绒绒来到和齐云跃约好的咖啡厅。两人见面后,直入主题。齐云跃将岑珀昼病历递给鹿绒绒,告诉她:“前两年,失去你后,岑珀昼就会经常陷入幻境。”“你刚离开那会,他很担心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生病,也害怕你被人欺负,急切地想找到你给你解释清楚,怕给你留下心理创伤。他每天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焦虑且精疲力尽,成夜成夜的失眠。”“大概是执念太深了,没过多久,他经常会脱离真实世界,活进自己的幻想里。”“我就逼着他去看了医生,定期陪他去开药,最后发现他一颗都没有吃。”“因为他不想脱离幻境。幻境是他见爱人的唯一途径。他必须靠幻境来承载疯狂的爱意,这样才能维持生命力。”鹿绒绒听齐云跃一句一句地说着,怔怔地看着岑珀昼的病历。终于明白,他每次发疯,应该都是陷入了什么让他痛苦至极的幻境。而后又很快清醒,慌乱道歉。齐云跃继续道:“你回来之后,他陷入幻境的频率降低了,却会陷入深深的恐惧和焦虑,害怕你再次消失,不要他。”“他的心理医生给他换了药,放在他客厅桌子下面的抽屉里,但我猜,他应该也没有动过,继续过着夜夜惊醒的日子。”鹿绒绒捏着病历的手开始轻轻颤抖。重逢以来,他只说想她,爱她,对不起她,绝口不提这两年他的创伤。代入他的视角。怎么能不遗憾呢。陷入幻境时,他连打伞都不会了。他一直说自己病好了。其实一直都没好。鹿绒绒想到了更多他陷入幻境的细节。昨晚,整理完床铺,岑珀昼待在她卧室怎么都不走,抱着她一起睡。半夜,他抱着她的手臂突然变得紧绷,声音危险又有侵略感:“和他分了,绒绒,和他分了,我更好。”那时候她困得要命,压根懒得理他,直接给他踢开了,岑珀昼没有妨备,被踢到床边缘,又滚过来更紧地抱住她。现在想想。不知道当时他的幻境里,她和谁在一起了,他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世界被巨大的风暴席卷。可即便这样,也比置身于木然和绝望中要好过千倍。因为,梦里有她。和齐云跃分别后,鹿绒绒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到岑珀昼家。她拉开客厅桌子下面的抽屉,那里果然放着医嘱和从未拆封的几种精神类药物。她按医嘱将药搭配好,等着岑珀昼下班回家。时过六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她才想起来,岑珀昼现在住她家里。刚拿出手机准备给岑珀昼打电话,就收到了他的微信:绒绒不在家吗?现在在哪,我去接你。鹿绒绒:在你家,这几天,我们回你家住。岑珀昼很快到家,应该是跑着来的,额前的头发都被风扬向后方。他带着笑意朝鹿绒绒走来:“下班的时候,买了你喜欢吃的脆巧泡芙。”鹿绒绒坐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板上,静静地看着他,喊他名字:“岑珀昼。”听出鹿绒绒声音里的严肃,岑珀昼莫名紧张:“……绒绒。”“过来吃药。”岑珀昼:“哦。”鹿绒绒以为会费些口舌,没想到岑珀昼走过来,端起水杯问也没问,直接就将药一口气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