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不想管他家的事,是不是很快就又会厌烦他。
“你又要烦我了吗,奚奚。”
“……”
又来了。
俞奚神经有点崩溃。
话是都说出去了,她会爱他,保护他,只要他听话。
可裴观玉现在的敏感粘人程度,实在有点超出她的底线了。
小狗是不能让他过于得寸进尺,以为耍脾气就能逼得主人让步。
俞奚决定冷一冷他,让他知道分寸,直接把浴室门关上。
“我要洗澡了。”
门外静悄悄的。
等俞奚洗完澡出来,发现裴观玉坐在床前的地毯上,正垂着眼睫发呆。
俞奚稍微松口气。
还行,挺正常,可她旋即看到他已经被抓得破皮渗出血痕的手背——裴观玉在无意识地自残。
俞奚心脏重重跳一下,头皮都快炸了。
几步上前,抬起他下巴,对上他没有焦距的瞳孔。
俞奚心尖流淌过重重的酸痛,眼眶都泛起酸意。
“你又在发什么疯?!”
“到底要干嘛啊?你说啊。”
裴观玉的眼睫是湿润的,自厌从他眼眸中溢出来。
“你为什么不带我去见妈妈。”
“?”
“就是觉得我拿不出手,对吗。”
“”
俞奚真的服了。
他这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俞奚这辈子也跟不上。
谁能想到就和俞萱吃一顿临时便饭,裴观玉也能敏感地脑补一出大戏。
俞奚长长地舒口气,边打客服电话让送药膏,边冷斥道:“你下次有什么事,能不能直说!”
“我妈临时喊我吃顿便饭,我自己都上午才收到的消息,要怎么带你?”
“”
裴观玉的变脸很迅速。
把头垂下又抬起,缓缓观察她。模样让俞奚幻视犯了错在想办法的狗。
俞奚垂着眼,她在心疼他的手。
她认识裴观玉时,他的手特别修长漂亮,美玉一般,骨节分明,俞奚总想拿着把玩。
可和她在一起后,就发疯了好多次。
她走后,肯定又干了很多神经病的事。
如今白玉微瑕,手背上已经有几道浅浅的褪不去的刀痕了。
俞奚捧住他的手,贴在脸上。
抬头看见裴观玉着迷地凝视她,被她这样心疼,他竟还在病态地开心。
酒店服务员送来了药膏,俞奚起身去拿。